“可以这么理解。在他们被设定的感知里,世界暂停了。”
萧诉:“你想修改剧情,技术上是可行的,但还需要萧晚花些功夫。”
“嗯,”苏听砚道,“那等可以重新开始的时候,你告诉我。”
窗外天已经全部黑下来。
“时间不早了,”苏听砚撑着沙发边缘站起来,“我要回学校了,再晚宿舍关门了。”
萧诉黑眸沉沉地看着他:“你刚拆石膏,医生也说要避免剧烈活动和长时间行走,到了学校你还得自己爬六楼。”
“今晚就住这吧,客房已经让阿姨收拾好了,很干净,用品都是新的。”
说完继续补充,像是要打消苏听砚的某种顾虑,“你放心,只是让你休息好,我不会打扰你。”
苏听砚低垂着眼睫,没立刻答应,也没拒绝。
漂亮的指尖在沙发昂贵的皮革表面上划来划去。
其实他早在今天出门拆石膏的时候就跟班导请了好几天的假,用的理由是“拆石膏后需观察休养”。
连假条都批好了,就在他手机相册里躺着,但他就是不想那么痛快地告诉萧诉。
他想看看萧诉会怎么留他。
“听起来是挺周到的,不过还是算了,不麻烦你了。”
“不麻烦。”
那双桃花眼像会说话,萧诉隐约猜到对方可能在玩什么把戏,但他乐意配合,“你腿不方便,留你一个人回学校爬楼,我不放心。”
“我石膏都拆了,还不放心?”
萧诉却说:“等我给你宿舍楼装部电梯,就放心了。”
苏听砚:“……神经。”
“不过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考虑一下?”
“好,你慢慢考虑。”嘴上这么说,他身体却微微前倾,观察苏听砚是否拒绝。
客厅只开着几盏氛围灯,朦胧暧昧,萧诉见他不作反应,就又顺应着心意吻了上去。
苏听砚白皙的脖颈因为大幅度动作都从衣领边缘露出大半。
之前那些回忆涨潮一样袭来,令对方想起曾经是如何亲吻吮吸这美好的肌肤,想起欢愉时那些春情满面和颠倒喘息。
苏听砚枕在他臂弯承吻,看上去温和又纵容。
但当萧诉的手摸到他衣摆的时候,他又狠心铁意地按着,眼睛里明明漫开动情的霞光,动作却坚壁清野。
“……”
明白他的意思,萧诉沙哑着嗓子:“我去洗个澡。”仓促揉了揉苏听砚的发丝,就起身走向主卧的浴室。
人果然骨子里都是蔫坏的。
从小到大都按部就班地过来了,苏听砚可以说是打小就没叛逆过,完全按照世俗意义上的懂事孩子模板长大。
虽然偶尔有点小个性,却从来没有折磨过任何人。
但在萧诉面前,他就很想使坏心眼,想折腾对方,犯病似的。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苏听砚仰躺在沙发边,眯着眼笑了会。
他等水声持续了一会,才慢条斯理地爬起来。
他走到客房门口打开看了看,发现还真整理了一间十分温馨的客房出来。
想必因为上次去他寝室看过,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风格,完全是按他喜好来的。
真是君子,君子得让人想给他鼓掌。
都单身二十九年了,也不知道反省一下的吗?
苏听砚回到客厅,在客厅那面黑色哑光DVD柜前驻足。
柜门是透明的,里面看上去有数百套蓝光碟,按照类型和导演分门别类,堪称小型私人影院库。
苏听砚随意浏览着,突然看到一部包装精美的金属盒子。
那是一部早就绝版,堪称cult经典的日式恐怖片限量版蓝光套装,封面是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诡异画面。
苏听砚挑起眉,他知道这部片子,以心理暗示和氛围营造著称,应该确实挺吓人的。
他本人胆子其实不算小,至少不会被吓得睡不着觉。但是一个念头瞬间冒了出来。
他打开播放器,将那套碟放了进去,占据一半客厅的液晶大屏顿时亮起,阴森的片头音乐充满房间。
等萧诉穿着深色丝质睡袍走了出来,已经是很久以后。
他看到客厅漆黑一片,屏幕上正播放着鬼影贴脸的恐怖场景,音效令人毛骨悚然,而苏听砚抱膝坐在沙发角落,用柔软的羊绒毯把自己裹得像披着白袍的巫师。
他不动声色地走近,“怎么看这个?”
苏听砚如临大敌地盯着屏幕:“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