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砚话中有话:“行,期待就好。”
“你等好吧。”-
宴席将散,宾客也陆陆续续回了。
“砚砚,还能走吗?”萧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柔得令人警惕。
苏听砚眯起眼,顺势往他怀里一倒:“……晕。你抱我。”
这正是萧诉求之不得的,他将人打横抱起,在剩下众人的笑声中,一步步走向早已布置好的新房。
新房里珠灯映彩,红帘金帐,萧诉将苏听砚轻轻放在铺着玉面如意被的婚床上,替他除了鞋袜,又拧了热帕子,擦拭他微红的面颊与脖颈。
苏听砚阖着眼,呼吸均匀,任其摆布。
“砚砚?”萧诉轻唤。
没有应答。
“娘子?”
依然安静。
萧诉停顿下来,这不对。
他太了解苏听砚,对方酒量极佳,即便真醉了,也不可能这么安静。
之前醉后,要么黏人地撒娇,要么话多到停不下来,绝不可能这么简单地睡着。
除非,他不是真的醉到不省人事。
萧诉眸色微深,指尖抚过苏听砚紧闭的眼睑,又移至他腰间。大婚礼服繁复,他故意放慢动作,开始解那精致的腰封。
外袍敞开,露出里衣,再将里衣拨开,锁骨露出。
床上的人依旧毫无反应,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太反常了。
若是平常,这些动作早该惹来苏听砚嗔怒交加的反应,至少也会下意识阻拦一把。
萧诉收回手,凝视着那张在龙凤烛下姿容清绝的睡颜,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难道对方强制退出游戏了?
他记得萧晚曾提过,为了给苏听砚最大的自主权,现在游戏权限已修改,苏听砚可以随时自由登出或登入,无需再像上次那样经历死亡结局才能被系统强制干预。
这小狐狸一定是想故意报复他,才会选择这样干脆利落地下线。
萧诉怔了片刻,随后摇头失笑。
洞房花烛夜,绫罗帐暖,春宵千金。
他却被用这种方式,一个人晾在了这里。
萧诉忍不住在苏听砚红润的唇上惩罚性地轻咬一口,“跑得掉么?”
他起身,走到房间另一侧的特制软榻边,那是萧晚为了方便他兼顾现实与游戏而设计的安全登录点。
游戏世界的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但此刻他必须立刻出去,把逃婚的狐狸精抓回来好好教育一下。
……
就在萧诉的身影淡去之后没多久,婚床上熟睡的人,这才悠悠睁开了双眼。
他眸中瞳亮清明,毫无醉意,嘴角挂着淡淡笑意,潇潇洒洒地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被萧诉解开的婚服。
“奖励你?”他轻声自语,“真敢梦啊。”
早就料到萧诉会发现异常,也猜到对方会联想到强制退出。
略施小计,果然就把人骗出去了。
想象着萧诉在现实世界中,急急忙忙退出游戏,到处找却发现他根本没出去的样子。
苏听砚感到自己胸中恶气终于狠狠发泄出去。
等萧诉再赶回来,根据时间差,洞房花烛夜早就过去了。
“惊喜是吧?”
苏听砚把头上的冠冕随手取了,眉梢微挑:“太庙成亲是吧?”
“举世皆知是吧?”
“那也让你知道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惊喜’。”
换了身衣服,又收拾停当,他推开新房的门。
门外候着的清海清宝全部吓了一跳:“大人?您怎么出来了?萧殿元他……这、这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