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二十六章你左胯上也有一粒痣,对吗……
苏听砚唱了半天,见对方不搭理自己,这才相信对方不可能也是穿越者,连这么洗脑的歌词都接不上。
等歌词的回音在山谷中慢慢散去,苏听砚看了看对方惨不忍睹的身上,就连刚包扎好的布料都被转眼浸红了大半。
想着不能再耽搁时间,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向萧诉伸出了手,“还能走吗?”
萧诉没有去碰他的手,而是用未受伤的另一只手撑地,试图自己站起来。
然而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还是让他身形一晃。
苏听砚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触手一片紧绷皮肉和湿冷衣料。
他当即用萧诉骂自己的话回敬过去,“性命攸关,你还介意这些?”
萧诉终于不再推开他。
他大半重量都倚在苏听砚身上,两个人靠得很近,呼吸可闻,那种相似的冷香再次交融,混着血腥气息,旖旎又残酷。
而他们的马早不知跑到何处去了,只能祈祷随从能早点来寻他们。
“得找个地方先避一避,好好处理一下你的伤。”苏听砚环顾四周,这山坡下树木丛生,远处似乎有水流声。
有河流的话应该可以将那些嵌入萧诉伤里的木刺简单处理一下。
他搀着萧诉,各自都不说话,怀揣心事。
“刚才……”苏听砚终究没忍住,开了口。
“刚才什么?”萧诉立刻回应,不留任何余地。
苏听砚呼之欲出的话又咽了回去,要让他直截了当地摊开说明那个吻,又好像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似的。
听萧诉的意思,好像也巴不得赶紧翻篇。
虽然血赚了十万点魅力值,但就这么不清不楚的把他坚守多年的初吻给丢了,虽然可能只是意外擦到一下,但也是人生头一回,真的让人很不爽啊。
幸运的是,他们没走多远就发现了一处小小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大半,附近正好有一条清澈溪流。
苏听砚将萧诉安顿在洞口干燥处,自己则跑去溪边,再次撕下已经破得迎风舞动的内衬,沾湿了水。
回到洞里,他蹲在萧诉面前,细细解开之前匆忙包扎的布条。
伤口暴露在空气中,依旧狰狞,苏听砚便用湿布轻轻擦拭周围的污迹,动作不算熟练,却很细致。
“忍着点。”他低声道,额角因为专注沁出细汗。
萧诉垂眸看他。
眼前的苏听砚,发丝凌乱,玉面狼狈,霜色劲装更是惨不忍睹,沾满泥草血污,里面破得看不出原样,幸得外衫已被苏听砚重新系好,不然早已春深似海。
那张脸也不像平常伪装得那么好,此时认真又柔和,长睫扑得似蝶在旋飞,连带着唇尖那粒小痣都如梦似幻起来。
自古权臣不无辜,他却有种远离朝堂的静好。
当苏听砚试图清理嵌入伤口的木刺时,萧诉手臂上的肌肉不自觉绷紧,但他硬是咬着牙,连闷哼都未发出。
苏听砚抬头看他一眼,像是为了转移萧诉的注意力,问:“你为何舍身也要扑过来救我?”
那种程度的搭救,在陡峭险峻的山坡上,几乎是将自身安危置之度外。
萧诉依旧一言不发,苏听砚只觉得自己自讨没趣,总是一次又一次用满腔热情收获一片沉默。
过了许久,萧诉才移开视线,望向洞外斑驳光影。
“我只是希望苏大人可以保重自己的身体,你乃台阁重臣,金体玉贵,任何时候都不应将自己置于险地。若有需要,我自会帮你。”
苏听砚为他清理伤口的手微微一顿。
身体来,身体去的,他是妙手回春萧大夫吗?怎么那么喜欢让人保重身体!
“帮我?”苏听砚半阖眼帘,又继续专注于手下动作,“萧殿元打算如何帮我?是帮我应付陆玄的步步紧逼,还是想帮我的审计司?”
“或者是,要帮我洁身自好,不再让我招蜂引蝶?”
最后一句,他语气重了些,尤其是想起萧诉之前的指责,再看看眼下这衣衫不整,孤男寡男的情形。
真的很想骂一句:萧诉,不要再装什么贞操守护神了,这副身体的清白全是被你给毁了的!
初牵初吻初抱全被你拿了,只差个初夜了,搁这集邮呢?!
半晌,萧诉才答:“皆有。”
苏听砚皱眉看他。
萧诉回视过去,“苏听砚,其实我知道你并非表面上那般。”
哪般?又想说他不要碧莲了?
苏听砚继续等,等着听他究竟要说什么,但萧诉最终还是没有再说太多,只是淡道:“苏大人不必怀疑我,我帮你,是为了一位故人。”
这话让苏听砚心头一跳,直接问道:“谁?”
苏照原身在原著里并没有任何相好的,甚至连关系亲密的朋友和亲人都没有,他的世界形单影只,孑然一骨。
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故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