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只能把话题重新引导至两家人的贸易往来上。
费理钟才终于有了些兴趣,也并不多。
即使他稍微回神,可表情却越来越严肃,总带着一股凛凛寒意。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
只能小心翼翼地问:“费先生,我刚刚说错什么话了吗?”
对方探寻关怀又忐忑的眼神,瞬间勾回了费理钟的思绪。
他平静地捉住底下还欲作乱的玉足,手掌攥着脚踝,用了几分力道。
好可惜,差一点就碰到了呢。
舒漾被他抓着脚踝,想使劲都动弹不得,只能扭来扭去。
“蒋小姐如果还有别的事的话,可以找我的助理商谈相关事宜。”
男人的声音很冷淡,也没有特别的语调,却莫名让人觉得低沉压抑,透着股说不出的威严。
蒋梦寻愣了几秒。
他这是在赶客吗。
她颇为可惜地看了他一眼。
本来就极难见到面,好不容易见到他本人,她当然不舍得放弃这个机会。
要知道,当初他们学院听说有位豪门少爷要入学,还纷纷调侃说:“就算是少爷来了我们这,也得吃科研的苦。”
说来也奇怪,这位少爷不去传统的商学院,却偏偏选择去搞生物研究,委实有些难解。
大家都说,小少爷不自量力。等过了新鲜感这阵子,被实验室研究折磨够了,估计就老实收拾东西回家了。
可谁也没料到,那位传闻中娇生惯养的少爷,样貌竟如此俊美。
刚入学,照片就传遍了整个校园,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引起多大轰动,面对媒体的采访请求也只是冷漠拒绝,低调得不行。
再后来,惊艳的事就更多了。
他的学术研究,他的商业头脑,他在一年内光速拿到毕业证的奇迹,各种做法完全颠覆了他们对他的印象。
可一年后,他悄然离校。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她也打探不到任何消息。
蒋梦寻的思绪在看见眼前的男人后回笼。
他的样貌倒是愈发英俊了,比之前多了几分成熟,眉眼间褪去青涩稚气,多了些冷漠与高傲,也多了几分让人看不透的变幻莫测。
从前张扬放肆的人,似乎变得愈发内敛深沉。
但本质上还是很狂妄的。
他看她的眼神,总有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即使他什么也不说,却总沉甸甸的如一座大山压顶,令她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
然而与她如履薄冰的感觉截然不同的是,坐他身边的少女轻松自在,像只懒洋洋梳理毛发的猫,她咬着嘴里的吸管,从容地打量着他们。
蒋梦寻一时有些羡慕。
原来他对人的区别是如此之大。
舒漾见蒋梦寻望过来,轻笑:“姐姐,我脸上有东西吗?”
少女的声音总是轻俏带着些飘扬的,如百灵般动听。
蒋梦寻这才收回视线。
讪讪一笑。
原本默不作声的费理钟,却忽然在此刻站起身,注视着面前顽皮的少女,声音低的吓人:“舒漾,跟我回家。”
冷不丁一声呵斥,蒋梦寻都被他蕴含怒意的声音给吓到。
再看他脸色,更是阴沉的如深水潭,满是黑气。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蒋梦寻有些呆滞。
可舒漾却懒洋洋坐着,不情愿地“哦”了声,像是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将杯子里的饮料全部吸完,才慢腾腾站起身往外走。
边走,她还边笑:“小叔,你要惩罚我吗?”
费理钟却默不作声,攥着她的手腕硬生生将她塞进车厢里。
动作粗鲁,算不上温柔。
少女的声音无疑是导火索,让本就僵硬的局势变得更加紧迫。
像是拉满弓的箭矢,一触即发。
蒋梦寻这个外人都看出些不对劲。
能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胸膛蕴含的怒火在逐渐攀升,渐至沸点。
而她还在火上浇油,反复询问:“小叔,这次可不可以轻点?上次还疼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