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想要他的一个吻。
不是亲吻额角,亲吻脸颊的吻,而是嘴唇。
舒漾不自觉又望向男人的唇。
男人微抿着唇,深红的唇瓣薄薄两层,唇尾向下,如他本人一样薄情寡义。
费理钟低头看完菜单,又添了两道舒漾喜欢的菜,这才递回给服务生。
扭头见舒漾别扭地坐在椅子上,闷闷不乐的样子,这才牵起她的手,揉着手腕轻声问:“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没有。”
“那有没有什么想玩的?”
“没有。”
见她无比固执地和自己闹别扭,男人这才放软声音,似是有些无奈:
“舒漾,别这样,你知道我不想跟你冷战。”
“原因你不是知道吗?”少女的声线陡然拔高,带着忿恚的醋意。
男人一顿,似乎在思索什么,最后还是松开了牵着她的手。
腕上的触感消失,舒漾心底更失落了。
这顿饭吃的很没滋味。
都是舒漾喜欢的菜,可是她完全没食欲。
她知道费理钟带她来,只是因为这是最后一次来这里。
过不久她就要跟着他出国了,或许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他想让她享受最后的快乐。
她并没有感觉到快乐。
这不是一顿饭能解决的事。
他当然也知道。
即便两人坐得如此近,却总像隔着什么,将所有的话都拦截在这道无形的墙外。
费理钟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他全程坐在旁边看着舒漾吃,再有条不紊地用筷子夹着菜,给她添碗里。
他知道她肠胃不好,吃不得太辛辣刺激的食物,所以特意将菜里的辣椒蒜瓣都挑了。
他给她剥好虾,又挑了鱼刺,耐心的像供奉她的仆人。
他把她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
可是舒漾没法消气。
他对她再好,也不过是因为她是他侄女,所以他可以无条件地宠溺她。
她想要的才不是这个。
两人沉默又缓慢地吃着这顿饭。
罗维倒是随意解决了他的晚餐,在快餐店买了份套餐塞肚子里,舒漾看他安静本分地站在门外等候,手里还拿着啃了一半的汉堡。
这种尴尬的沉默持续到半小时后。
在舒漾快要吃成哑巴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有些惊讶:“费先生。”
舒漾和费理钟同时抬头。
看见面前站着个身着旗袍的女人,手里拎着把蕾丝太阳伞,面容姣好,看上去像是某家的小姐。
“蒋小姐。”
费理钟客气地跟她打招呼,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对方像是没看见舒漾,目光灼灼地盯着费理钟。
她笑着问:“费先生什么时候回国的?”
“前段时间。”
这个年代还喜欢穿旗袍的人不多了。
能穿出风韵的更少。
她扭着窈窕身姿走来,毫不客气地在费理钟对面坐下。
似乎这才看见他身旁坐着的舒漾,眼神颇为惊讶。
“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