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也确实送去培养过一段时间,送的是国外的军体训练营,消失了大半年。回来后畏寒的毛病没了,性情也变得愈发难料。
他总是阴晴不定,做事随心所欲,像颗不定时炸。弹。
犯病的时候,他能残忍地拿着刀在对方脖子上划,不轻不重,划到鲜血淋漓才停手。
费家人被他吓得尖叫,撕心裂肺。
他就笑得越开心,然后索然无味扔掉刀,擦擦手,走过来牵舒漾的手,跟个没事人一样:“走,带你去玩好玩的。”
费贺章早年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
能让他感觉胆战心惊的人,费理钟是第一个。
于是后来费贺章总是后悔,认为把他送出国是他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阳刚之气没有培养出来,反倒助长了他发疯的气焰。
不过在年幼的舒漾眼里,他倒没什么变化。
他一直都这样。
硬要说的话,就是欺负她欺负得更狠了,宠得也更厉害。
就像两个极端,他的极端在无限延长。
直到,某次舒漾不小心摸到他后腰的疤。
一道狭长的,深陷的,带着锈迹的破碎裂痕。
像是触碰到什么开关,费理钟忽然间陷入危险的沉默。
他掐着她的脖子,紧紧将她堵在墙边,冰冷的枪口抵在她手心,眯着眼凑到她耳畔,阴森森笑:“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他的笑容带着几分残忍。
声音却如魅魔般低哑诱人:“俄罗斯转盘听过吗?”
舒漾害怕极了,浑身颤抖。
她拼命摇头。
看着他把那把沉甸甸的枪放在她手心,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她颤抖的手指,一根根合拢,对准他的太阳穴后,无声指示她——扣下去。
舒漾不敢。
他舌尖抵在上颚,挑眉。
拇指忽然覆上她的食指,猛然一摁。
啪的一声轻响。
舒漾的心悬到嗓子眼,倏然闭上眼。
过度的紧张让她停止呼吸,心跳骤停。
阴冷,窒息,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掐在脖子上的手蓦地松开,她睁眼。
却发现他晃着手中的枪笑得极为开心:“你看看这是什么。”
那是把不知从哪位堂弟手里夺来的玩具手枪,在他手里旋转,滑稽又可笑。
舒漾哇地哭出声。
害怕的余韵残留,身体还在颤抖着。
费理钟拍拍她的脸蛋,把她圈在怀里,难得好心情地哄她说:“跟你开玩笑的,怎么还哭上了。”
“小叔是坏人。”她鼻涕眼泪一起流,抹在他身上。
他真是恶劣。
坏的彻底。
他认真点头:“嗯,我是。”
不过扭头又满不在乎地问:“周末带你去坐摩天轮要不要?”
“要……”她还在哭。
她可真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