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费理钟的执念,他都能理解。
毕竟失去过的东西,体会到可怕后,谁也不愿意再失去一次。
-
餐桌中央旋转着白金色旋转木马。
骑着独角兽的公主身披红袍,戴着头纱,簪着一顶鎏金王冠,笑容纯真又幸福。身后的王子将公主搂在怀中,满眼皆是宠溺。
舒漾望着旋转不停的木马。
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
小时候她会信。
现在她发现费理钟根本不会哄她。
费理钟走进去时,看见舒漾已经坐在老位置翻起了菜单。
她捻着手指,不停地翻来翻去,对着服务生这个那个的,胡乱点了许多菜。
他拉开座椅在舒漾对面坐下。
舒漾见他来了,抿着唇不说话。
靠窗的位置放着盆两盆凤尾竹,夕阳光射进来,将藤椅和白色漆桌照得雪白发亮。
镶嵌着乌洛波洛斯环的门楹挂着几串风铃,背景音放着悠扬沉缓的小提琴曲,静谧安宁,仿佛时间都在此停滞。
以前他们就很喜欢来这里。
不过通常都是舒漾过生日的时候,费理钟会在这家店订好蛋糕,陪她吃顿烛光晚餐。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
舒漾都把这个地方当作是和费理钟的秘密约会基地。
因为只有在这里,费理钟不会欺负她,不会捉弄她,而是会隆重地给她戴上属于寿星的生日王冠,献上礼物,再亲昵地亲吻她的额头,祝福她:“生日快乐。”
即便每次只有费理钟会给她过生日。
即便只有他记得她的生日。
可是,今天不是她生日。
而且他已经错失她三次生日。
想到他不闻不问的三年,舒漾总是没来由的生气。
原本压下去的恨意,在看见费理钟面无表情地翻看服务生递过来的菜单时,又蹭的冒起,突突刺激着心脏。
他怎么还敢带她来这里。
明明三年都没给她送过生日礼物了。
费理钟见少女还冷着脸,跟自己冷战,眼尾难得挑起一丝不悦。
于是他主动拉开身旁的座位,招呼她:“过来。”
“不去。”舒漾抿着唇固执不肯走。
泛着晶莹水渍的唇,因涂抹唇膏变得微红,更诱人。
“要我抱你过来?”他的眼里透着股威胁。
舒漾一听,原本还倔强坐着的,不情不愿地挪到他身旁坐下。
她可不敢被他抱。
大庭广众之下被打屁股,想想就要命。
可是费理钟做得出来。
他没有什么不敢的。
以前她最爱坐他旁边的位置,不爱坐对面。
这样她就能顺理成章地将不爱吃的菜,不爱喝的饮料,都通通塞他嘴里。
生日的时候,费理钟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的。
每年她都盼望这一天,因为这天她可以索求任何东西,即便是星星月亮,他也会想办法给她弄到手。
当然,她才不会这样苛求他。
每年她许愿想要的,无非是“想要小叔的拥抱”“想要小叔给我唱首歌”之类的小要求。
费理钟每次都会满足她。
只是有一样她一直无法得到,不管她请求多少次,他都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