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诚忽地长舒一口气。
他微笑起来:“舒漾,明天还要给你带糖吗?”
可这条消息发出去。
对方依然久久未曾回复。
而此时,舒漾正在针对交友之事跟费理钟探讨。
费理钟询问她和对方怎么认识的,有没有加联系方式时,舒漾却眨着眼睛反问道:“小叔,你不觉得你问得太过仔细了吗?”
费理钟唇角勾起一抹嗤笑,目光转向她时,轻点下巴:“过来。”
等舒漾走过去时,他将人抱在腿上,眼睛离她很近很近,明明是很亲昵的距离,声音却却带着危险的讯息:
“舒漾,你有交友的自由,但对方是周氏集团的继承人,你见过哪家继承人真的笨到能进入圣德山学院的?周运通那老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他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帮你写作业,带你去中餐厅吃饭,哪种不是带着目的?他是个商业世家熏陶出来的孩子,不会做任何没有回报的投资。”
“小叔,你这是偏见。”
“是,我是有偏见,所以离他远点儿,嗯?”
屁股被他重重拍了下,似是警告,又暗含着某种别的意味。
“小叔,如果周诚是女生呢?”
舒漾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看,费理钟却平静地直视她的眼睛,并无波澜,只给她两个字:“一样。”
舒漾有些失落,她还以为他是因为对方的性别而充满敌意呢。
她微微敛起双眸,手指揪住他胸前的一枚纽扣,恶意地拧了下。
“你不是都知道吗,干嘛还问我。”
她又开始觉得不公平,每次他都故意这么问,等着她老实回答,要是敢撒谎就打她屁股。
费理钟捉住她的手,目光认真却又含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这地方比你想象中更危险,舒漾。”-
自从费理钟回来后。
钟晓莹就开始频繁造访法蒂拉。
一会儿说是钟乐山派她来给两人送汤。
她提着竹木方笼,里边装着个小紫砂锅,她将它小心翼翼摆放在餐桌上,指着它说:“这是上好的阿胶黄芪乌鸡汤,很滋补,在国外很难吃到如此正宗的味道。”
最后那锅汤都喂进了舒漾嘴里。
费理钟一口都没喝。
一会儿又嫌闷无聊,想来找舒漾聊天,说两人年纪相仿比较有话题。
实际上她来之后,只跟舒漾打过一声招呼,随后就直奔费理钟的书房去,而后响起那道夹着嗓子娇滴滴的声音:“费哥哥。”
费理钟的书房在走廊尽头,靠近后花园的位置。
他平时都在这里办公,舒漾很少主动去打扰他。
每当钟晓莹闯进去后,费理钟总是极其冷漠地回应几句,于是她只能在尴尬且僵硬的对话中灰溜溜退出来,却不死心地想着下次找什么借口再来。
其实每次只要看他一眼,钟晓莹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不在的日子,只能在脑海中想象他的脸画饼充饥,只有见到本人时,那种渴望才会逐渐消散,布满甜蜜的期待,恨不得早日到订婚的日子。
一想到未来即将嫁给这个英俊的男人。
她就止不住的欢欣雀跃,连脚步都轻快几分。
每次钟晓莹从书房走出来时。
总能在客厅里看见懒洋洋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舒漾。
她似乎变得愈发纤瘦了,少女半倚在沙发里,胴。体包裹在丝绒睡裙里,皮肤白得透亮,连眼睛也亮得潋滟生波。
只是这些天,舒漾再没穿过旗袍。
相反,她整天在家穿着条白丝绒吊带,挂着薄纱长披肩,偶尔嫌室内太热也会将披肩丢掉,露出光洁的肩膀,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像只布偶猫。
反倒是钟晓莹变得越来越像舒漾了。
她将满头的墨绿重新染回黑色,摘了眉钉,来时穿着件中式改良旗袍,像那日舒漾拜访钟家时的打扮,梳着丸子头,乌发黑瞳,嘴唇鲜红。
相比之下。
钟晓莹的打扮显得过分庄重认真。
舒漾笑盈盈向她打招呼:“钟姐姐,你又来了。”
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甜软纤细音调。
钟晓莹有些嫉妒,觉得那张脸太碍眼。
索性无视她的问候,路过她身畔脚步生风。
下次再来时,钟晓莹也换上了条白色丝绒裙,外边裹着件厚厚的羽绒服。
当然,在踏进法蒂拉大门之前,她已经在车内将羽绒服脱掉,踩着双尖细的高跟鞋,摇曳生姿,妆容精致的像是要去参加某个盛大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