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什么?”
无忧耐着性子给迭卡拉庇安解释,“爱是一种复杂的情感,当你遇到你所爱的人或事物,内心会感到喜悦,你将大量的时间或精力花费在哪里,你所爱的人或物就在哪里,理解了吗?”
迭卡拉庇安若有所思。
“看来,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烈风魔神,告诉我,你的答案是什么?”无忧问道。
“力量,唯有拥有力量,才能拥有一切。”迭卡拉庇安毫不犹豫地说道。
如果他是一位实力很弱的魔神,他就无法保护自己的子民,爱只是空谈,唯有力量才是硬道理。
“不不不,看来你还没有理解我的意思,那么我换个问法,烈风魔神,假如你的子民被水冲走了,危在旦夕,而你的武器也被其他魔神夺走,在这种情况下,你会怎么做?”无忧扶额,又换了个说辞。
迭卡拉庇安不假思索道:“吾自然会去找水神讨个说法。”
无忧的心情犹如第一天当爹的喜悦感,以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欣慰道:“答案这不就出来了吗!”
加菲亚不相信迭卡拉庇安会这么好心,毫不避讳地骂出声,“伪善!合着我们那些同伴的血都白流了!”
“吾也不欺负你们,如果你能不靠外力的情况下,在城邦之外安然地活过一个月,那么吾便会将城邦外的风壁撤下去,如果你败了,你的同伴则以反叛罪论处,怎么样?”迭卡拉庇安索性提出一月之约。
“好!就这么办!”加菲亚直接应约。
“既已定下契约,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摩拉克斯幻化出一张契约卷轴飘至迭卡拉庇安和加菲亚的面前,“在上面滴上一滴血,契约便可生成。”
迭卡拉庇安瞥了摩拉克斯一眼,一道风刃擦过他自己的手指尖,一滴血液便落在契约卷轴上。
加菲亚将血滴在卷轴的过程中,还在忌恨地看着烈风魔神,恨不得生吞其肉,痛饮其血,让他死无全尸。
双方刚签订完契约,加菲亚便跨着马,提着一柄单手剑朝着城邦门口奔去,快接近风壁的时候,风壁自动裂开一道口子将他放了过去。
待加菲亚出了城后,风壁又修复成原样。
“正好,我也好久没见到自家小妹妹了,小魔神,不如咱们也出去看看?”无忧望着加菲亚离去的背影,心里也有些痒痒的。
他也很好奇,这场赌局究竟谁会获胜。
闻言,摩拉克斯欣然应允。
……
离开城邦后,加菲亚第一时间便想去找塔罗巴老爷子以及其他幸存者。
之前塔罗巴老爷子离开城邦之前,就跟他说过,如果有幸活着离开城邦,他们这些人会在城邦附近找个土地肥沃的地方定居下来。
但他也不知道老爷子他们具体会去哪里,只能骑着马地毯式搜索。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经过七天的搜寻,加菲亚终于寻到了一处靠着河的木屋建筑群,而塔罗巴老爷子正好坐在一个大石块上歇脚。
他想上前去打招呼,却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挡着,令他寸步不得进。
“看来,有这一层膜把魔物挡在外面,塔罗巴老爷子他们的安全是不用担心了。”加菲亚彻底放下心。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他的同伴只剩了这么点人,他的心里难免会有些悲伤。
他不舍地望了一眼木屋建筑群的方向,牵着马掉头离开。
离开城邦后的前十天,加菲亚过得顺风顺水,观赏着外面的风景,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自从离开城邦,他便感觉长期束缚着自己的责任轻了些许,他不需要担心自己的某个决策会间接导致多少同伴丧命,也无需再跟阴险狡诈的城邦军周旋。
哪怕在未来的路途中,他会遇到可怕的魔物,只要能闻到自由的空气,就算下一刻去死都是值得的。
然而,在第十五天的时候,加菲亚遇到了第一只魔物,那是一只浑身上下都长满眼睛的不知名魔物,浑身还滴答着恶心的黏液,散发着比排泄物还要臭的刺鼻味道,熏得加菲亚差点晕厥过去。
他屏息凝神,咬紧牙关,攥紧单手剑,视线紧盯着眼前这只长相颇为抽象的魔物,伺机寻找它的破绽。
“它那浑身的眼睛便是破绽,想办法把它的眼睛弄瞎。”无忧突然出现在加菲亚的身后。
摩拉克斯闲来无事,把附近的高阶魔物清理一番,打发打发时间,只留下没有威胁的低阶魔物给加菲亚练手。
目前摩拉克斯仍然在其他地方清理魔物,只有无忧得空,来加菲亚这边指点一二。
他们两个只是在清理魔物,可没有帮加菲亚。
加菲亚听到无忧的声音,压力大减,理智也迅速回笼,在跟魔物动手之前,颇有骨气地说道:
“不要帮我,你帮得了一时,却帮不了一世,我一定要凭借自己的本事活着回去才行。”
说完,加菲亚迅速朝着魔物冲了过去,一边避着它身上腥臭的黏液,一边用单手剑把魔物戳成了筛子。
因魔物行动迟缓,躲不开加菲亚的攻击,受了很严重的伤,包裹住全身的黏液也损耗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