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呢,”红芍愈发奇怪,“小姐您不是最不想陈氏来?”
孟元晓道:“等下你去请陈姐姐过来。”
她突然勤快起来,不只红芍,就连陈氏也惊讶。
等到将陈氏送走,红芍兴冲冲跑来道:“小姐,书肆那边递来话,说您在书肆寄卖的画都被人买了,请您去结账呢!”
孟元晓懵了懵,先前她想知道自己的画到底如何,又觉得好玩,就瞒着母亲和大哥,随手挑了几副自己的画送到书肆里,请书肆代为售卖。
本来并未放在心上,竟全都卖出去了?
她又惊又喜,当即差人禀报婆母,带着红芍出门去了。
到了书肆,掌柜笑呵呵递上账册。
孟元晓当初交给书肆的一共四幅画,加一幅扇面,总共卖得三十五两。
按照约定,书肆的酬金五两,孟元晓得三十两。
而且,有一幅画竟售出十五两银子的高价。
孟元晓翻着账册,乐不可支,“掌柜,可知都是哪几人买了我的画?”
可真是太有眼光了。
“这倒记不清了”,掌柜道,“不过老朽记得,您送来那幅扇面,是被陆府的二公子买走了。”
“陆二郎?”孟元晓惊讶。
“可不是?陆二公子常来小店,那日他本是来买书,最后却买了扇面走了。”
孟元晓同陆二郎一处玩过几次,陆二郎见过她的画,能认出来也不无可能。
她并不多想,反正银子到手就好。
从书肆出来,孟元晓捧着银子开心不已,当即坐马车回府,给小姐妹们下帖子,要请大家到酒楼用膳。
翌日到了酒楼,孟元晓十分大方,菜食都点了贵的,还上了几壶最贵的果酒。
三十两银子就不够了,额外又添了十多两银子才够。
结账时孟元晓才有些肉痛,想着回去后,定要从棠哥哥身上找补回来。
酒足饭饱,小姐妹们一起玩到申时才散。回到崔府,崔新棠的马车已经回来了。
孟元晓眼睛一亮,“棠哥哥回来了?”
“禀少夫人,大公子刚回来。”门房道。
孟元晓当即跑到书房,不见人,当即又往后院去。
回到房中,崔新棠已经换下衣裳,正歪靠在木榻上,手上拿了一张信笺,在银灯上点燃。
他生得好看,此刻一身月白衣衫,垂下的长发随意披在后背,一张侧脸莹白如玉,鼻梁高挺,骨相优越。
按孟元晓的话说,上京城再没有比她棠哥哥更好看的男子了。
孟元晓几日未同他好好说话,见到他顾不得净手,当即朝着他跑过去。
信笺恰好燃尽,崔新棠接住她,由着她在他身上闹了一通,笑着问:“饮酒了?”
“嗯。”孟元晓在他怀里抬起头来,扭头看一眼银灯上燃尽的灰屑,“棠哥哥,是什么?”
“父亲的来信。”崔新棠道。
公爹的来信,为何要烧掉?
孟元晓不解,也未想太多。虽只饮了一点酒,但她酒量本就差。
许是酒的后劲上来了,眼前的棠哥哥,突然就与梦里那个一身大红色喜服,挑起别人喜帕的棠哥哥对上了。
孟元晓抿着唇,晃了晃脑袋,将脑子里那个一身喜服的棠哥哥赶出去。
她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一双眸子湿漉漉得,带着些委屈和兴奋。
“棠哥哥,我今日饮了果酒,可甜了,你想尝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