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夸的?”
孟元晓逃不过,只能硬着头皮,将那日说他“比还行还要更行一点”的话说了一遍。
“……”崔新棠沉默片刻,道:“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了。”
他耳根难得的红了,孟元晓眨眨眼,“棠哥哥,我跟明月的话,你怎会知道?”
果然传出去了吗?可明月答应她不说出去的呀!
崔新棠:“孟珝同我说的。”
那日她同明月说的话,被婢女听了去,也不知怎样就传到孟珝耳中。
孟元晓噎住,不只脸颊,连耳根都一阵烫热。
崔新棠声音还算镇定,“不只这话不许说,其他的,比如长公主,朝堂和女官这些,都不许再说,记得了吗?”
孟元晓张嘴便要辩驳,朝廷都下旨了,为何不能说?
可崔新棠只扬了扬眉,她便一下子泄气了。
“……哦。”
*
几日后,户部衙门来了人,是宫里的传旨大监。
大监当着户部尚书及众人的面,宣读圣旨,申斥崔新棠胸无大义,不服从朝廷安排,屡次推拒巡查差事。
但念在其事出有因,乃因其母吴氏尚在病中,才如此行事,孝心可谅,遂只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只是食君俸禄,在其位须谋其政,故另外就近遣其巡查秋税及秋苗情况。若有忤逆,革职查办。
大监宣读圣旨时面色严肃,斥责之意明显,众人皆捏了一把汗。
就连崔新棠的上官也未多想,毕竟巡查之事,崔新棠的确几次在他面前推拒。
户部对新政和长公主避之不及者又何止崔新棠一人,他的上官同样如此,所以对他也能体谅几分。
大监离开后,上官将崔新棠叫去,安抚他几句,又隐晦地提点他事已至此,莫要再触长公主逆鳞。
崔新棠沉着脸,沉默片刻,应下了。
回到府中,崔钦又差人唤他去说话,崔新棠未予理会,径直回了后院。
回到后院孟元晓却不在,婢女道少夫人在同陈氏议事。
崔新棠摆摆手让婢女退下,兀自换下衣裳,斟了一盏茶,坐在圈椅上思索云平县之事。
等了一刻多钟孟元晓才从外面回来,应是从婢女口中得知他回来了,她脚步欢快,推开门便开心道:“棠哥哥回来啦!”
崔新棠面上浮现笑意,朝她伸出手,待人到了近前时,将人拉到身上坐着。“圆圆这几日都在忙什么?”
孟元晓:“上次不是同你说过,想换掉几家铺面吗?这几日我将今年以来的账目理得差不多,刚同陈姐姐商量了一下。”
崔新棠略一顿,却问:“行李都收拾好了?”
本以为那日他只是顺口说的,孟元晓有些意外,“棠哥哥,我果真同你一起去吗?”
崔新棠扬了扬眉,“不是舍不得我?我已经禀告上官,上官也同意了。”
孟元晓:“……”
崔新棠笑着逗她道:“我同上官说,夫人听到我要离京,万分不舍,缠着我哭闹许久,上官体恤我,便同意了。”
说罢见她不吭声,又道:“怎么,圆圆是想背着夫君,做什么大事?”
“没有!”孟元晓忙不迭摇头,“棠哥哥,我跟你去。”
崔新棠:“嗯。”
孟元晓松了口气。
崔新棠捏了捏她的手,“收拾好行李,再有两日便出发。这两日可要去一趟孟府?”
自然是要回一趟孟府的。
离京头一日,孟元晓回了一趟孟府,等到崔新棠下衙回来,又拉着他去了吴氏院里。
离京前,作为小辈,总要陪吴氏一道用膳。
孟元晓还是很乐意亲近婆母的,尤其是近来婆母果真放松了对她的管束,她愈发觉得婆母可亲。
又想到自己要跟着棠哥哥出去躲懒,不能侍奉跟前,更觉得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