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淮将人加了,也就没理由再死皮赖脸地待着,于是招呼了一声,没等许知行有什么表示就走了出去。
走到电梯间时正好遇见Anna,蒋淮忍不住打听:“Anna小姐,他平时都会买蛋糕待客吗?”
“您说许总?”Anna礼貌而疏离地说:“这您还是直接问他比较好。”
“噢。”蒋淮讪讪地接。
“不过,”临走前,Anna意味深长地说:“前段时间是他第一次吩咐我买‘待客的东西’,我想应该是私人聚会吧?”
蒋淮没接话了,目送着她离开。
回到公司不久,Anna发来一家甜品店的地址,还贴心地附上菜单,蒋淮看见价目表,不禁要感慨许知行真是财大气粗。
可他怎么知道蒋淮什么时候来?起司蛋糕保质期不过一两天,难道一直备着等他吗?
他是蒋淮肚子里的蛔虫吗?
一整天,蒋淮漫无目的地刷新消息列表,期待许知行给他发信息。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没等到许知行的信息,反倒等来一个旧时的朋友秦征:
——蒋淮,现在人在哪呢?我这几天回国,组了个局,有空出来吃个晚饭吗?
蒋淮本想拒绝,却突然想起许知行喜欢黑巧的事就是秦征无意间说的,不知怎的,鬼使神差一般就答应了。
秦征是个朋友很多的人,比蒋淮多得多。蒋淮来时,秦征的朋友们——几个男男女女已经吃完一顿,准备到下一场继续玩。
蒋淮跟着他们走进ktv包厢,秦征喝了点酒,兴奋异常,抓着麦一整晚又跑又跳,众人拿出一阵欢迎他回国的气势,什么都应和着。
好不容易等他歇了,蒋淮拿过酒杯和他干了一杯,很不经意地问:
“秦征,问你点事儿。”
“你说。”秦征马上一副八卦的样子:“你女朋友怀孕了?”
蒋淮嘴角一抽,没好气地说:“我没有女朋友。”
“哦,看你的样子那么严肃。”秦征大笑:“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许知行你记得吗?”
蒋淮暗地瞥了他一眼,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记得啊。”秦征大大方方地说:“他还没有名花有主?”
蒋淮这回抽的不止是嘴角了:“我就想问你上次送他的黑巧,是哪家的?”
“怎么,”秦征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你也想追他?”
那么喧嚣嘈杂的环境,蒋淮听罢愣住了,仿佛被雷劈了一样:“追?”
“哦,忘了你是铁直嘛。”秦征无所谓地说。
“也?”
“啊。”秦征应道:“你不知道?我那时在追他啊。”
“追?”蒋淮不确定地再问了一遍:“你是说,追求?”
秦征偏过头,用看怪胎的眼神看他:“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除了那个意思还有什么别的意思?”
“你?”
蒋淮又宕机了:这家伙不是一直交往女人吗?
“怎么?我很配不上他吗?”
秦征站起来大摇大摆地展示着自己的身材:“钱、脸、身材,哪里配不上?”
“你?”蒋淮愣了:“你追他?”
“不然我送巧克力干嘛?”
秦征坐回沙发上,没好气地说:“好玩?”
蒋淮艰难地接受着那些信息,侧过脸皱着眉,心颤了一下又一下,跳得很快,仿佛被什么人揭穿了一样。
“不过,我也没有很认真啦。”秦征摆摆手:“我以为性冷淡是他的人设,没想到是真的性冷淡啊。”
蒋淮恨不得晕过去,用撑着太阳穴的手掩盖自己的脸,小心地追问:“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哈。”
秦征避而不答,反而伸手一拍他的大腿:“这你别管,因为更要紧的是,我俩好像撞号了。”
“什么叫撞号?”
蒋淮的脑子被烧穿了。
“撞号就是…”
“喂!秦征!到你的歌了!”
远处某个声音响起:“你还唱不唱!”
“哦哦哦,来了来了!”
秦征马上拿起麦,甩下一句“有空再聊”,就又上前沉醉在自己的歌喉里,留蒋淮一个人坐沙发上,浑身像被火烤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