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一整夜,第二天许知行的身体终于亮起了红灯。
蒋淮是被热醒的。
他本能般摸了把怀中人的体温,心里大叫不好。
许知行将脸埋在他怀中,本就不透气,脸胀得通红。加上闷出一脸的汗,头发丝细碎地黏在脸上,合着眼显得很可怜。
蒋淮为他探热,不出意外地,许知行烧到了38度。
大概是昨晚出了汗,又受了凉;大概是——
蒋淮捂脸沉默。
幸好今天是周末,蒋淮跟anna交代了两句,anna很上道,只说工作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
蒋淮将人扛起来抱进怀里,许知行滚烫的身体贴着他,脑袋轻柔地垂到他肩上,呼出的热气刺得蒋淮有些痒。
“带你去吊水好不好?”
蒋淮边摸他的脸边问道。
许知行本就不爱吃东西,一生病就变得很棘手。至少得吊点葡萄糖恢复体力。他昏睡得模糊,也不知听到了没,只发出几声撒娇般的“嗯”。
说时迟那时快,蒋淮给他喂了点药,抱着人就送进了车里。
许知行在半路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问:“去哪…?”
“去医院。”蒋淮答道:“我们去看医生。”
许知行半睁着眼,朦胧地望着窗外的街景,忽然激烈地抗拒道:“我不要看医生!”
蒋淮没有将他的话当作是胡话,反而审慎地将车停到一旁:“许知行,你烧得很厉害,我们要去开点处方药。”
“我不要!”
许知行表现出孩童般的固执:“我很讨厌医院!”
蒋淮皱眉盯着他思索了两秒,又上前抱住他的脑袋安抚道:“我们打了针会好得很快,你也不用这么难受。”
“你听不懂吗…”许知行一板一眼地说:“我说了不要就是不要…!”
说罢,许知行忽然张嘴咬住了自己右手的虎口。
他非常用力,好像完全察觉不到痛,虎口那一圈的皮肤被咬得发白,触目惊心。
“好,好,”蒋淮马上妥协:“我们不去看医生,不去,你快松开自己。”
许知行好像自己也无法松开自己,只是没再用力。蒋淮废了点劲拉出他的手,上头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牙印:很难想象一个人能将自己咬到这个程度。
蒋淮很爱怜地吻了吻伤口旁的皮肤。转而开车回家。
许知行浑身都是软的,趴在他怀里很乖巧。这时间,电梯里难免有进出的行人。
蒋淮抱着许知行站在电梯一角,沉默地应对行人或惊讶或探寻的目光。
可能是感觉到蒋淮在走动,许知行黏糊地开口:
“蒋淮…”
他的嗓音打着飘,尾音带着上翘的钩子,像小猫的尾巴。
“怎么了?”
蒋淮再摸了摸他的脑袋,体温似乎降下去了些。他可能有些享受许知行全然的依赖,好像一直在等这一刻。
“我很麻烦吗…”
许知行的嗓音轻到听不见。
蒋淮顿住了脚步,没有立刻回答,用指纹开了门锁,走进家里,听见门“咔哒”一声,才答道:
“我从不觉得你麻烦。”
比起照顾刘乐铃的日子,现在才哪到哪?
“我只会反思自己做得不够好,”蒋淮顿了顿:“总是没能很好地回应你,这是我的局限。”
“你有没有骗我…”
许知行的嗓音终于无法克制,带着极为脆弱的情绪,好像害怕被抛下的小孩:
“你别骗我…我开始习惯你对我好…如果你骗我…”
蒋淮的脚步顿住了,并不着急反驳。只是感受着那阵难耐的、来自心里的酥麻和酸楚。
“你骗我的话…”许知行自己好像也无力了:“我也不知道…”
他将脑袋往蒋淮颈侧又埋了埋,发丝柔软地贴着,像刘乐铃的小猫。
“我还是会原谅你的…”
许知行黏糊糊地说。
第55章新婚快乐
蒋淮没忍住,含住那家伙的舌尖吻了很久。
边吻,边将那家伙放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