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昼看着眼巴巴望向自己,一脸卖乖讨好的小姑娘,哼了声放过了她。
他捞过她椅背上的粉色书包,将桌上她的试卷和笔袋都装了进去,然后才收拾自己的东西。
裴昼拎着两个书包站起来:“走吧。”
还没来得及去牵她的手,女孩儿细白柔软的小手头回主动牵住了他,裴昼胸口里的那点气就挺他妈没出息地没了。
晚上两人到附近的一条小吃街,阮蓁闻着煲仔饭的味道最香,就挑了这家店。
店里面都坐满了,他们只能坐在外边支着的小桌子,裴昼抽出几张纸,伸手去擦阮蓁面前的桌子。
手机这时响了,裴昼给她擦干净了,才拿起来接通。
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鼓点,一听就是在酒吧,打电话来的是个关系算是熟的,约他今晚去喝酒。
裴昼想也没想地拒绝:“不去。”
“别啊昼哥!你说我们都几个月没见着你了,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儿了,哦还有炎哥,他也好久没出来玩了。不过他那是追人没追到,昼哥你不都谈了快一年吗,怎么还天天和女朋友待一块儿,不嫌腻得慌啊,出来放松透透气呗。”
“老子乐意,你他妈管得着。”裴昼听得不爽,直接挂了电话。
酒吧噪声大,裴昼那朋友说话几乎是扯着嗓子吼的,阮蓁断断续续地听到了几句内容。
等裴昼挂断电话,她看向他道:“你今晚跟朋友去酒吧玩吧。”
“不去。”裴昼还是那话,只是和她说时声音柔和了许多。
他站起来,极好的视力让他站在外边都能清楚看到店里面的招牌,他一个个念出名字,问阮蓁想吃哪个。
“豉汁排骨煲仔饭吧。”阮蓁说。
裴昼进去买了,过了会儿一手端着个砂锅回来。
他跟她买的是一样的口味,把她那份放到她面前,又拿着勺子把自己碗里的锅巴舀了一大块放进她碗里。
阮蓁记得也就上次吃煲仔饭的时候,她跟他随口说过一句觉得锅巴好吃。
“我不需要你天天陪着我。”她想了想,语气诚恳道:“放暑假的这些天,你想和朋友出去玩就去玩吧。”
阮蓁觉得自己这么说裴昼会开心,毕竟这个年纪的男生都爱玩,何况裴昼。
从前他一个经常泡酒吧的人,现在变成了陪她在各种奶茶咖啡店学习。
她不想裴昼事事都迁就她,也不想让裴昼有了一种跟她谈恋爱,就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的拘束感。
结果她说完,裴昼就搁下勺子,也不吃了,拧着眉看着她,一副相当不高兴的表情:“别人都说七年之痒,我们这才谈了多久,你就开始嫌弃我了?”
阮蓁没想到他能这么理解,一双清凌凌的杏眼睁得大大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听说你们男生都不喜欢女朋友太黏人了。”
裴昼眉心拧得更深:“你听谁说的?”
阮蓁也不认识那人。
就前不久,还没放假的时候,她中午和陶媛在食堂吃饭,就听到后桌的一男生跟另几个朋友一直抱怨。
说谈的女朋友好黏人,干什么都要陪,害得他打篮球玩游戏都没时间了。
“你听说的那人,脑子指定有点毛病,你别信他的话。”裴昼盖章定论,顿了下又道:“还有,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啊?”
“什么?”
裴昼扬了扬眉,黑眸凝着她,唇畔衔着笑:“不是你黏我,是我想从早到晚,一直黏着你。”
阮蓁轻眨了下眼,耳廓泛热。
他勾了勾唇,学着她刚才的话问:“你们女生会不喜欢男朋友太黏人了吗?”
阮蓁摇了摇头,脸颊也跟着变红,小声道:“我不知道别的女生,我不会。我……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裴昼又笑了,那种从胸腔里震出的愉悦笑声挠得阮蓁耳朵痒痒的,她伸手拽了拽,不好意思地埋头开始吃饭。
吃完饭还早,阮蓁说想看蛋挞了,裴昼就带她回了家,小姑娘和蛋挞在草地上追来跑去玩得不亦乐乎,他跟在后面,拿手机咔咔一顿拍照。
天彻底黑了,他才开车送她回去,正开着,阮蓁突然让他停一下。
裴昼不明缘由,还是先听她的话,立刻把车停到了路边:“怎么了?”
阮蓁扭过脑袋,透过后车玻璃朝后看去。
刚是匆匆一瞥,这会儿距离她刚看到的地方已经开出去了好几十米远,她看得不是那么清楚,语气不太确定道:“你看那人是不是周柏琛,还有他旁边那几个男生,是不是在欺负他啊?”
裴昼也转过头,眯了眯眼,他看得倒是一清二楚,有个男的拎起周柏琛的衣领。
“是。”他说。
阮蓁闻言,立即拿出手机打算报警,不管两人现在关系如何,好歹是认识一场,她做不出看着他挨揍不管的事来。
“等警察过来,他都被揍完了。你好好在车里等着,我出去看看。”
还没等阮蓁反应过来前,裴昼已经解了安全带,他推门下车,大步朝那边走了过去。
这几个职高的小混混上次去周柏琛兼职的便利店买烟时,看到他用的手机和手表都是大牌的,并不知道这些其实都是裴家淘汰下来的,还以为周柏琛很有钱。
放暑假这几个人成天吃喝玩乐,开销大,很快没钱用了,便想找周柏琛要点。
刚拎着周柏琛衣领的那个混混道:“你说你没钱,那行,把你手机和手表都给我们。”
周柏琛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