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柳擦得格外细致,还用专门给?它做的密齿梳轻轻梳着毛发。
小家?伙可舒服了,眯着眼呼噜呼噜的叫着,看样子特别喜欢梳毛。
虽然它只?有一身特别脆弱的幼犬毛。
给?小狗梳好了毛,长柳这才把它轻轻放在窝里,然后起身打?扫堂屋,把那些东西都?收拾出去。
傍晚,年夜饭上桌了,整整十二个菜。
虽说这会儿才不过?酉时初,但是冬天黑得比较早,外面已经不大?看得清路了。
长柳兴冲冲地翻出两?盏红灯笼来挂上,和张青松一起烧纸,然后吃年夜饭。
三个人一人坐一方桌子,特意腾空的肚子在这会儿已经咕咕叫了,拿起筷子便埋头苦吃。
长柳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不住地对张青松道:“相公这,这个好好吃,你吃。”
然后又给?柏哥儿夹,“柏哥儿也,也吃。”
柏哥儿吃得头都?抬不起来,他哪里过?过?这样一个幸福年?
他哥也没过?过?。
想到这儿,柏哥儿也给?长柳夹了菜,冲他感激地笑?笑?。
一家?三口吃着年夜饭,也没忘了窝里的小狗,长柳拿出青松为了它特意学雕的木头碗,装了一大?碗米汤泡饭,里头还搁了点儿肉渣,毕竟是过?年嘛。
小狗在趴在地上抬头欢天喜地的舔着饭,不过?因为木碗太?大?,它舔着舔着就一头栽进去了,然后又抬起头来奋力地舔舔舔。
一点儿也没有到新家?的紧张与无措,可能是因为长柳和柏哥儿经常去看它吧。
吃过?了饭,大?家?分开忙活。
张青松去洗碗,只?要他在家?,做饭洗碗这些活基本上是轮不到两?个小哥儿的,而且今天晚上要洗的碗多?,累得慌。
他是个男人,有劲儿,三两?下?就洗起来了,还不费力。
长柳下?午擦小狗弄了一身灰,这会儿也去洗澡了,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散着头发和柏哥儿去点灯玩。
守岁的时候闲着没事儿干,他们用新鲜橘子皮做了一盏盏小灯笼,里边放了一小截沾了灯油的芯草,透出暖暖的光。
鸡窝跟前儿挂一盏,鸭架上挂一盏,鹅棚和牛棚前分别挂一盏,两?只?小兔子已经依偎在一起睡着了,柏哥儿轻手?轻脚地过?去挂灯,吵醒了其中一只?,瞪着绿豆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然后一蹦一跳地来到笼子边上轻轻嗅着,看不清是嘴巴还是鼻子一动一动的,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然后就张开三瓣嘴一口咬住了橘子灯。
柏哥儿见了,笑?得开心,低声道:“傻兔子。”
接着从旁边的袋子里取出一小撮干草喂到它嘴边,另一只?似乎闻见了味儿,也爬起来挤开这只?兔子要吃草。
柏哥儿又给?它抓了一小撮,小声自言自语着:“傻傻的,怪不得会被他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