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一走开,母鸡果?然上前来守着,也不走远,就在?木盆边慢吞吞地散步。
日子悠闲自在?。
长柳回屋端出了?自己?的针线篓子,坐在?爹爹身边,借着外头日落的光亮,开始缝衣裳。
夏天到了?以?后,青松在?店里干活总是一身的汗,里衣湿透了?贴着身体不舒服,所以?要多给?他缝几身,好有个换洗的。
一晃又到了?张青松回家的日子,大早上起来一家人就高?高?兴兴的。
又是打扫屋子,又是准备着晚饭,长柳头天还和爹爹、柏哥儿一起去赶小集了?,买了?许许多多东西,就等着青松回来吃呢。
只不过还没到下午,就有不少人排着队的进村了?,抬着十来棵树种,大家伙都出院子去看,为首的不是那张青松是谁?
再一看旁边,更是吓人,监镇和他一道走着的,两人有说有笑的。
村里人哪里见过这阵仗啊,都被吓着了?,钟郎君抱着他家大孙子在?外面溜达,等着一行人走远以?后这才和其他看热闹的人道:“我?看呐,是在?镇上犯事儿了?,不然监镇过来干啥?”
听着还有点幸灾乐祸的。
“钟郎君,他犯事儿了?你就这么开心啊,虽然分了?家,好歹也是你亲生儿子啊,就这么不疼啊?”有人笑他。
钟郎君脸色难看了?许多,正准备反驳,却没人再理?他了?,反而各自揣测着:“我?看呐,八成是让监镇家瞧上了?,你看青松那模样?,少说也是十里八村的好皮相,现在?腰包又鼓了?,让人家里瞧上不稀奇。”
“你说得也有点道理?哦。”
众人一下子被吸引过去了?,这种小两口间?的荤话八卦最能勾起大家的好奇心了?,有人问:“那监镇这个时?候来干啥呢?”
“这还用说啊,来探探长郎君的口风呗,看看他是不是好说话的人。”
“咦,那张青松这么有本事啊,居然让监镇家的孩子给?他做小?”
“什么做小啊,我?估计啊,长郎君被休的多。”
最后一句话说得特别小声,毕竟是猜测,不好大声说出来,但钟郎君还是听见了?,哼了?哼,心里头可得意了?,嚷嚷着:“什么估计啊,他是肯定要被休的,就我?那蠢笨的儿子几十年没见过小哥儿了?,随便娶到一个就当个宝,像条狗一样?被人牵着走,现在?他有出息了?,两个人的新鲜劲儿过了?,当然得离了?。”
他说得信誓旦旦,有鼻子有眼的,大家伙立马又围过去了?。
长柳瞧见那么多人往自己?家走来,心里还是有些胆怯的,打开院门小声喊着:“相公。”
长阿爹和陆郎君护在?他身边,长柳让柏哥儿抱着豆豆回屋去了?,毕竟他也不知道是啥情况,柏哥儿年纪还小,别把他吓着了?。
张青松看见长柳以?后眼睛瞬间?亮了?,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牵起他的手搓了?搓,高?兴地问着:“怎么在?这儿站着?”
“相公,他们?是……”长柳胆战心惊地问着。
张青松还没开口,监镇便已经?叫人把树种靠着院子放下了?,然后喊着:“青松啊,这东西都送到了?,那我?们?就回去了?啊。”
“我?夫郎做好了?饭菜,大家伙吃了?再回去吧。”张青松不冷不热地挽留着。
监镇摆摆手,笑着道:“不了?不了?,我?们?在?这儿大家都不自在?,还是回去比较好。”
他本就是来给?长柳家撑场面的,意思到了?就行了?,不久留。
说完,又看向长柳,语气放得特别温和,轻声细语地道:“长郎君,你家青松在?镇上难得回来,家里有什么麻烦事儿你尽管跟里正说,我?们?都会给?你处理?好的。”
“啊?”长柳没明白过来为啥专门和自己?说这些一段话,但还是认真地点点头,感激道,“谢谢监镇。”
“哎哟,谢啥啊,你这不是折煞我?呢嘛,本来你们?分家那次我?就该过来瞧瞧的,可是那段时?间?镇上事多,实在?没走得开,你们?夫夫俩也别往心里去,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开口,我?保证不会让你们?再受委屈的。”
监镇大声说着,附近看热闹的不少人都听见了?,他又道:“还有你阿爹和爹爹户籍的事,我?们?这就去办理?,估摸着年前就能下来。”
长柳简直一头雾水,只能麻木地点头道谢,等送走监镇以?后才拉着张青松一脸严肃地问:“相公,这,这是咋回事啊?”
“对啊青松,这是咋了?啊?”长阿爹和陆郎君也很担忧。
张青松看了?看外面那些还没走的人,揽过夫郎的肩膀,低声道:“回屋说吧。”
说罢,几人赶紧回了?堂屋,把门虚掩着,一家子坐在?饭桌边忧心忡忡地望着张青松。
张青松不慌不忙地从怀里取出一封信来交给?长柳,笑着说:“你的路哥儿出息了?。”
“啊?”长柳眼睛像星星一般闪啊闪,立马接过信打开,嘴里直念着,“路哥儿给?,给?我?回信啦。”
“嗯,你知道是谁送来的信吗?”
“谁呀?”长柳拿着信还没看完,听见这话好奇地问,张青松便道,“京城兰家的家仆送来的。”
长柳皱眉想?了?想?,不认识,没听说过。
张青松便笑,清了?清嗓子,问:“咱们?县太爷姓什么?”
“姓兰……”长柳刚开口便反应过来了?,用手捂住嘴,惊讶道,“是兰大人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