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行乐了:“本座可是天子钦点的国师,挑死人住的地方还是很有心得的。”
挽戈:“……”
她想了想,很诚恳道:“那你这个国师,当得不太吉利。”
“没关系,”谢危行叹了口气,理直气壮道,“本座就喜欢送人入土为安。”
几句话间,两人继续往前,很快发现甬道逐渐变宽,顶上的压迫感也少了。
再往前走了几十丈,前方忽然黑成了一整片。
——没有路了,是完全的石壁。
挽戈上前碰了碰,确定是空的后,骤然后退了一步。
镇灵刀知道要发生什么了,也跃跃欲试。
下一瞬,刀光在狭窄的空间中炸开。
粉末四散,碎石滚落。灰尘在甬道中四散,呛得人鼻尖发痒。
谢危行伸手一压,灰尘似乎被压下去了些。
石壁后面果然是空的。
火光斥退了黑暗,这会儿挽戈才看清,这里居然是间偌大的石室。
四面的石壁还是一样的规整,四壁上有灯座,但没有灯。正中间有矮矮一座台基,台基上没有东西。
除此之外,再抛开方才劈开时导致的碎石和尘土,这里几乎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耳室,”谢危行开口,“墓葬主穴旁边的墓室。”
挽戈并不了解这方面的知识,但是不影响她知道自己方才猜的“逃生密道”的方向的确不对。
方才的那个赌,她知道自己输了。
她干脆利落抬眸:“你赢了。”
不料,谢危行伸出一根修长的食指,神秘兮兮地摇了摇,带了点笑意:“也不算。”
也不算什么?
挽戈愣了下,才听见谢危行解释。
“陵里当然可以挖密道,”谢危行伸手在石壁上敲了敲,“修陵墓的时候,留一条暗道,从地下一直通出去。给装死的王侯诈尸,或者给工匠保命用。”
“逃命用的密道,也是墓的一部分——你说是密道,其实也对。”
谢危行顺手振落了指尖沾上的一点灰,那点藏起来的小把戏得逞了,心满意足总结:
“所以,那就算你我都赢了,都欠对方一句真话。”
挽戈这会儿听着,才冷静地意识到,这人肯定早有把握了,分明是故意的。
不过,挽戈愿赌服输:“你问吧。”
谢危行本来也只是一时玩心大起,想了想,一时半会没想到什么好玩的问题。
他一点也不心虚:“现在没想好,哪天想起来再问。”
挽戈并无所谓:“行。”
谢危行顺势反问:“那你呢?殿下打算问什么?”
挽戈也想了想,发现的确没什么问题是非问不可的,也道:“先放着。”
几句话间,两人又在石室转了一圈。
石室内原先就空荡荡,作为墓葬的耳室,本来应该放陪葬品,但显然并没有,只有方才挽戈劈开石壁时,滚落的满地大小碎石。
挽戈转了一圈,又到处敲了敲。
她确定了石室四壁并没有更多的空的可以劈开的位置,才相当遗憾收回了手。
谢危行当然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一时间乐极了:“毁人坟墓,如杀人父母啊,殿下。”
挽戈收回视线,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小缙王不在这里,不算毁人坟墓。”
“嗯?”
“这里没有陪葬,”挽戈简单说出了自己的判断,“王侯的陵墓,耳室不会是空的,哪怕被盗空了,也会有痕迹。”
“小缙王的确看上去不在这里,”谢危行顺口解释了一下,“不过,这里也未必没有别的临时主人。”
挽戈不太明白谢危行的意思,不过,下一刻她就明白了。
谢危行一脚踢开了一块先前滚落的较大石块,相当有礼貌地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隆重介绍一下,这是刚刚被你毁掉坟墓的墓主——哦,毁掉的还有尸身。”
挽戈一时无言。
她这会儿才看清,的确,被乱
石掩埋的地方,有一具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