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脉部落的狩猎队正在集结,趁这段下雨的时间,做行动的准备。
雨水意味着生机,使得植物生长繁茂,也预示着威胁,关系着一族存亡的树胶在雨水的浸润下会渐渐丧失温度。
就算是隔离了水汽的树胶,也仿佛能感知到雨水到来那般凝固变冷。
历来,都是由歌者给出灵的箴言指引部落迁往圣域,那儿有活跃的大地血脉,族人永远不用担心雨水的危险。
“如果不是奈亚执意相信那个不可能实现的预言,我们现在不需要冒这个风险。”
“不许你说我哥哥。”
“对奈亚大哥放尊重一点。”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
“够了,安静。”阿姆站起身来。
“灵以光哺育地心,灵以根缠绕热息。”
“生活在这里的部落皆被诅咒,我们永远无法真正回到灵的身边,你我都知晓奈亚预言中白色部族的重要性,我们要等待那个部落出现。”
她简单的几句话安抚下族人的情绪。
狩猎队的目标是烬火花。一种禁忌森林中腐心沼泽生着的五角星型白色花朵,只需要一小片儿花瓣,就能重新加热足以养活整个族群直到下一次下雨的树胶。
但禁忌森林越往内深入,就越危险。
“为什么不让奈亚再送一些出来,他应该有这个义务。”每次都会有从未参加过狩猎队的人发出不解的疑惑。
“一些?只是一片都险些要掉某些胆小鬼的命。”提卡冷笑一声,“如果不是奈亚,你以为狩猎队每次都能带着烬火花回来吗?”
“狩猎队只能去到沼泽的边缘,而火花长在沼泽里。”
“除了我哥哥,狩猎队从来没有人进入过腐心沼泽,从来没有。”
“那儿充斥着生命的死灰,和黑暗的烟,奈亚每进入一次都很困难,他每一次送出处理好的花瓣就会失去理智在森林里游荡整整数十日,他是做的还不够好吗!”
一片静默。
提卡说完,跳下树冠,落在疾掠而过的黑影之上。
凌冽的风裹挟着雨水在提卡脸上与额头皱起的浅痕交错,他骑着羽兽在雨中飞了很久。
他厌倦,厌倦部落明明离不开奈亚,敬畏奈亚,又怀疑奈亚。
不,不是怀疑,他们只是等待太久,已经不想再这么徒劳等下去。
歌者是一个部落精神上的指引者。歌者的预言从不出错,实现只是时间的问题。
提卡越想越生气。
他们不是想要一个更好用的歌者吗?现在流霞河的边上就有一个,他应该把那个行为更怪异的女孩抓回来,看看她的能力,能不能比得上奈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