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后上前一步轻轻抓着那少年的手,低声道:“孩子别怕,哀家是你的皇祖母,今日哀家便带你来这里寻一个公道。”
那少年虽然模样长得同萧泽很相似,可形容动作却少了萧泽的霸气。
走起路来颇有些畏畏缩缩,一看当真是没见过什么样的世面。”
陈太后边走边看向面前的沈榕宁,说出来的话似乎是对身边少年说的,又针对的是面前的沈榕宁:“孩子,你可不是什么乡下的野孩子,你的父亲是这大齐最尊贵的男人,是大齐的帝王。”
“你母亲那个无知妇人没有带着你来京城寻亲是她的错,但你出身高贵是蒙了尘的明珠,谁也不能越过你去。”
“今日哀家就将你的身份说清楚,该是你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陈太后挑眉冷冷看了一眼眼前的沈榕宁,将这个孩子带到了百官的面前。
少年显然有些害怕局促,头都不敢抬,倒像是做错了什么事,眼睛茫然有些空洞。
他一直跟着自己的娘亲在深山里采药,在镇子上行医,突然有一天这位衣着华贵的老妇人找到他。
彼时他的母亲因为常年的劳累已经病倒了,这位华贵的老妇人走进娘的屋子,二人在房间里交谈了几句,等他进去时自己的母亲已经去世。
他顿时觉得天都塌了,与母亲相依为命从未接触过外界的事情,满脑子都是山上的药材。
此时突然有一个人和他说,他是大齐皇帝流落在民间的儿子,甚至还要带他来京城继承皇位,要封他为太子,少年整个人都傻了眼。
陈太后高声道:“当年的端王,也就是现在的皇上,喜欢游历天下。”
“皇上经过云霄镇不小心在山路上摔伤,云霄镇的医女何姑娘便将端王带回家里悉心照料。”
“年轻男女凑在一起,自然是干柴烈火,只可惜这位何姑娘性格有些孤僻。”
“即便珠胎暗结,怀了孩子,也没有来寻找孩子的父亲,竟是孤身一人将这个孩子养大。”
“前些日子,何氏病重去世,留下这个孩子,哀家看着心疼的很。”
“他是有父亲的,哀家做主给这个孩子取名君尧,寓意便是希望这个孩子成为上古明君那样的帝王,福泽百姓和天下。”
陈太后轻轻将君尧向前推了一步,君尧竟是哆嗦了一下。
一边的陈太后眉头一皱,眼神里多了几分轻蔑,和他那个不争气的娘一模一样。
君尧的娘和其他女子颇有些不同,性子淡薄,不喜名利,龟缩在自己的那间破药炉里。
不然这孩子早就被皇帝认回去了。
当初给萧泽疗伤的时候,恰好是白卿卿离开萧泽赴北狄下落不明的日子。
那些时候,萧泽与白卿卿之间也闹了些矛盾。
萧泽在药炉里养伤,喝醉了酒,那一晚稀里糊涂就同何氏在一起了。
第二日一早,萧泽对这位医女竟是始乱终弃,仓皇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就当是他人生中的一个污点,谁也不曾想,竟是这一夜居然还给他留了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