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平稳地滑入站台,窗外掠过的灯火变成了静止的站台标识。两个小时的旅程在闲聊、小憩中飞快度过。
他们随着人流下车,走出车站,夜风带着古城特有的微润凉意,与城市干燥的空气截然不同。
从高铁站到酒店,不过二十分钟车程,沿途白墙黛瓦、灯笼摇曳。
他们定的这家酒店坐落在古城深处,下车后还要穿过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青石板巷子才能抵达。
“慢点,小心脚下。”顾远之牵着林南的手,行李箱在石板路上出规律的辘辘声响。
巷子两侧是高高的马头墙,墙头探出几枝细瘦的梅花,香气清幽。
月光透过屋檐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隐约传来古筝的乐声,悠扬婉转,与这座古城的氛围完美契合。
林南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里有梅花的清香,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属于时光的味道。
“到了。”顾远之停下脚步。
面前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门楣上挂着“云来客栈”的匾额,两侧是一副对联“云来古巷迎远客,月照清池待故人”。
推开木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檀香,以及流水潺潺的声音。
客栈大堂不大,却处处精致。
正中央是个小巧的天井,一池清水,几尾锦鲤悠然游弋,池边植着青苔和矮竹。
前台是位穿着棉麻长裙的年轻女子,笑容可掬地为他们办理了入住。
房间在二楼,推开雕花木窗,能看见庭院里小巧的假山,确实有种穿越的错觉。
放好行李,时间已近晚上十一点。一天的比赛、赶路,兴奋劲过后,疲惫感开始上涌,但初到新地方的雀跃又像小爪子一样挠着心。
林南瘫在铺着锦缎床单的雕花大床上,望着头顶古色古香的帐幔,嘀咕“好累…但又觉得不出去转转亏了。”
顾远之正把两人的洗漱用品拿出来摆好,闻言笑道“那就出去简单走走,别跑远。我刚才问过前台,隔壁街有条夜市小吃街,开到挺晚。”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林南的响应。她翻身起来,随便套了件外套,就拉着顾远之出了门。
夜晚的古城区游人少了些,灯笼的光晕染着青石板路,别有一番静谧韵味。拐过街角,喧嚣的人声和食物香气便扑面而来。
小吃街灯火通明,各色招牌琳琅满目,烤串的烟气、蒸点心的白雾、油炸食物的滋啦声交织在一起,瞬间勾起了所有馋虫。
林南的眼睛立刻不够用了。
“顾远之!我要吃那个炸牛奶!”
“哇!这个竹筒饭看起来好香!”
“咦?这是什么?炸虫子?…算了算了,看看就好。”
“啊!糍粑诶!好多年都没见过了!”
她像只快乐小鸟,在每个感兴趣的摊位前短暂停留,然后出指令。顾远之则成了移动的“试吃员”兼“食物处理器”。
好吃的,林南会眼睛亮晶晶地多吃几口,然后很自然地把剩下的递到他嘴边或塞到他手里。
尝一口觉得不合胃口的,她皱皱鼻子,同样毫不犹豫地递给他,美其名曰“不能浪费”。
没多久,顾远之手里就抓满了竹签、纸碗、塑料袋——烤得焦香的肉串、咬了一半的糯米鸡、只动了一勺的凉粉、啃了两口的特色米糕…
他有些无奈地看着兴冲冲又奔向一个糖油果子摊位的林南,喊道“南南,差不多了吧?小心胃不舒服。”
林南正等着阿叔给她炸果子,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出来玩嘛,就是要尝鲜!你看我每样就吃一点点!”她特意强调了“一点点”。
顾远之看着自己手里沉甸甸的“一点点”集合,哭笑不得。
糖油果子到手,外层糖壳脆甜,内里糯米软糯,林南吃得眯起了眼。
吃完这个,她又瞄上了街尾一个冒着热气、招牌写着“古法绿茶豆花”的小摊。
“顾远之!那个!绿茶豆花儿!没吃过,想尝尝!”她指着那边,语气里满是渴望。
顾远之看了看自己满手的“负担”,坚定摇头“不行。你今晚吃得太杂太多了,而且你看,”他抬了抬手,“这些还没解决呢。”
“就尝一小碗嘛,就几口!”林南拽着他的胳膊晃,开始动撒娇攻势,眼睛眨巴眨巴,声音放软,“好不好?顾远之~最后一样,真的!”
这招之前屡试不爽,顾远之手上大部分食物都是这么来的。但这回,顾远之硬起心肠,坚决摇头“不行,说了会肚子疼。”
林南见软语相求不管用,眼珠子一转,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顾远之脸颊上“啾”地亲了一下。
动作快得像偷腥的猫,亲完还故作无辜地看着他,小手扯着他袖口轻轻摇“远之哥哥~就一碗嘛,最小的那种,我们分着吃,好不好嘛?”
脸颊上柔软的触感仿佛带着细微的电流,瞬间击溃了顾远之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林南近在咫尺、带着狡黠笑意的眸子,那里面映着街灯的光,亮得让人心头软。
原则?什么原则?在自家宝贝的亲吻和撒娇面前,原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真拿你没办法。”顾远之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纵容,“就一小碗,分着吃。”
“耶!”林南得逞地笑起来,拉着他往豆花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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