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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距离在补习班厕所被李强拖入高潮的地狱已过去了一周。补习班因为年关将至而停课，张莉与他也有三天没见面了。

这天清晨，张莉对镜梳妆，眉眼间尽是阴翳。昨晚那通突如其来的电话像毒蛇般缠绕心头——

明天去泳池约会吧，妈妈。

时隔四日再听到那黏腻嗓音，这是来自李强的呼唤。

…没有听到吗？不来的话，那照片和视频可要传遍网络咯。

张莉只能无奈的应允，更令人头疼的是李强指定的地点——市体育中心的室内恒温泳池。

（邀请别人去这种地方…那小畜生究竟想干什么？）

一想到电话那头李强可能露出的表情与打算，张莉的心如浸透雨水的棉絮般沉坠。

尽管如此，只有服从才有路可走。

她强咽着苦涩描画眼线，叹息着望向镜子，镜中映出的却是熟悉而陌生面孔，有着与往常不同的自己的姿态，化着比平时稍微淡一点的妆容，而盘了一早的黑此刻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仿佛年轻了许多。

我到底在做什么……

明知此行十有八九要被李强猥亵，却只能按他的指令梳妆。镜中自己那张忧郁面容令她喉头哽。

（这样的妆容也不是自愿的，全部都是来自于李强的吩咐而被迫服从后进行的形象上的改变。但为护小武…是啊，只要能够护住儿子就够了！）

再次确认自己忍耐的理由，攥紧粉扑反复催眠自己，她下定决心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却险些撞进儿子怀里。

妈，你果然还在啊？顾小武立在门外浅笑。

小、小武？

张莉心头警铃大作。

儿子的房间在一楼，没有特别的事情的话是不会上楼的——莫非他察觉到什么异样？

她强掩慌乱挤出平日里温婉的面容你怎么站在这儿？

时间差不多了，但是怎么也没看到你下楼。我是来叫你的。

是啊，谢谢你。

张莉悬着的心坠地，却砸出更深空洞。她不敢直视那双眼，低声道谢时声音细若蚊蚋。

干嘛一直看着，我…有什么地方很奇怪吗？

嗯～是啊。顾小武托腮仔细端详，妈妈瞧着不一样了呢，感觉比平日年轻十岁呢！是不是出去约会呀？

这话与镜前自嘲重合得令人刺心。她攥紧袖口继续编织着谎言今天是第一天游泳课…总想给人留个好印象。

可游泳要下水的呀。儿子调皮的用指尖卷着她梢笑着说道，妆会花的，头也像往常一样盘着不好吗？到时候一出水别人可要以为是水鬼呢～

去去去，一边去，你才是水鬼，哪有这样说自己妈妈的。

想起昨夜骗他自己要去游泳学校时他雀跃的模样，张莉的心里就一阵绞痛。

哈哈，妈妈不要担心，跟你开玩笑的～最近见您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次可要好好玩呀。少年笑容愈明亮。

那纯粹笑意却仿佛化作细针，密密扎进她布满阴霾的心。

张莉在怀着复杂的心情在玄关前换鞋时，小武清朗的嗓音从背后再次传来

今年年夜饭等我露一手！妈妈等着吃现成的！

……那是我的台词吧。嗯，但是我会很期待的。

每年顾家的年夜饭惯例都是父子一起挥料理的本领。

去年包括丈夫在内，三个人一起吃了儿子烤的烤鸡肉，期间其乐融融。

幸福的光景仿佛就在昨日，但却让张莉的脚步随着心理的负担而愈沉重。

（熬过今日…就能平稳的度过这个春节了吧！）

小武，妈妈先走了。

嗯，妈妈再见。

在微笑挥手的儿子的目送下，张莉走出了家门。

——

早知如此，怎么也该用上自己带来的泳衣！

在女更衣室的角落，张莉瞪着入馆前李强连袋子一起塞给她的那件泳衣，全身直凉，不禁叹了口气。

肯定是那小子变态的恶趣味，故意挑了小一号的……

这件由那异常性欲的少年准备的泳衣，比她的尺寸小了整整一圈，她只能咬牙认命地套上身。

想到李强之前的威胁，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她强忍着羞耻，将这件堪称亵衣的玩意儿硬生生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