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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4页）

（不会的！妈不是那么糊涂的人。那个视频……肯定是李强威胁她的！一定是这样！）

可是，万一呢？万一李强真去了呢？那时母亲独自在家，能应付得了那个拿着视频威胁她、满脑子龌龊念头的坏小子吗？

（不会的。妈说了在等我……她说等我回来。要是真被威胁了……不可能是那种兴奋的样子吧……）

出门前，他隐隐感到不安时，母亲还笑着对他说“妈努力到今天，就是希望你能放松心情，好好玩。”这样温柔的母亲。

再说，考虑到惹出麻烦的风险，李强闯进别人家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这个深深仰慕着母亲的儿子，思来想去，每次都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明明是这样。可无论他怎样拼命甩开那些可怕的想象，不安、焦躁和恐惧，还是像潮水般不断从心底涌上来。

“……妈……”他在心里低唤。

在旁人眼里她或许严厉，但在儿子心中，她是倾尽所有爱着自己、无比温柔的母亲。那个在家中等候的人，是他比什么都重要的存在。

“喂？顾小武？你怎么没精打采的？”旁边一个不太熟的女同学凑过脸，呆呆地望着他。

“……啊！”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末班车快没了。”他找了个借口。

再被那张无聊的笑脸盯着，他真要疯了。那棕色的头，不过是与理智的母亲相似却肤浅的表象。他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

“……我得回去了。”

“咦？还不到八点呢？”

“就是啊顾小武，你可是主角！”

面对好几张惊讶的脸，他心里堵得慌。即便如此，逃离的念头却无法停止。

“要不一起去吃点东西？”

“……对不起。”他低声拒绝。

“喂！顾小武？”

他厌倦透了，只想立刻换个地方。

甩开试图挽留的朋友的手，他径直走向柜台，结清了包间费和饮食的费用，逃也似的离开店里。

比起等电车，跑回家更快。

判断过后，他沿着昏暗的街道狂奔起来。

（考试结束了！从现在起，我要一直守在妈身边。离毕业典礼不到一个月了……快了……就快回到一家三口的正常生活了……！）

母亲一定也是这么希望的。

所以，都到这个节骨眼了，不可能出事。

那个被他从小到大注视着的背影，绝不会有错。

顾小武几乎是强迫自己边跑边在心里呐喊，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盈满眼眶。

“为什么……啊。如果真的相信她……就不会哭了吧……”

——本该相信的。他连擦眼泪的时间都舍不得浪费，只顾拼命奔跑。终于，在少年被泪水模糊的视野里，映入了自家窗户透出的灯光。

“到了……”他喘着气。

然而，当少年看到玄关处那双绝不该出现的男鞋时，心跳骤然停止。

那不是他的鞋，也绝不是父亲的尺码。

那双鞋很眼熟……是李强第一次来家里时穿的那双吗？

“呜……”他身体一晃，靠住墙壁才勉强站稳，像梦游般迈着虚浮的步子走上楼梯。

“嗯……啊，别弄乳头……讨厌……你这孩子……真坏……??”

越往上走，那从未听过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呻吟声就越是清晰。

母亲的声音，和光盘视频里给人的印象截然不同，透着一种……只有亲密之人之间才有的、令人面红耳赤的亲昵。

“嘿嘿……谁让妈妈的奶子这么敏感呢……”李强那令人作呕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一股猛烈的恶心感瞬间攥紧了顾小武的心脏。

“啊……嗯！??”又是一声拔高的、欢愉的呻吟。

声音越来越响。

恶心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可在这之前，他自己却像着了魔，踉跄着冲上最后几级台阶——三级、两级、一级！

颤抖的手，猛地按在眼前那扇卧室门上。

他用颤抖的拳头，重重敲了两下。

“妈……妈！”连他自己都惊骇于那嘶哑破碎的嗓音。

即使意识到最后一丝希望已经断绝，目光也无法移开。顾小武失去了沿退路逃走的力量，他的视野里，猛地撞入一片赤裸纠缠的肉体。

就算收拾停当，减去李强路上花的时间，也还有一个多小时的宽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