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随时都可能麻烦你、打扰你的人,你不觉得很烦吗?”
祁却果断道:“不觉得。”
沈淡引皱起眉头。
祁却继续说:“我说了不怕打扰那就是不怕,我让你随时麻烦我那就是随时,不看天气不看时间也不看地点,这么说你懂了吗?”
“你图什么?”
“我什么都不图,乐于助人不行啊?”
“以我对这个社会的常识判断不存在这种人。”
“你要允许世界上就是有我这种人的存在。”
不信。
沈淡引绕开他往前走。
祁却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追上去问道:“还有别的问题吗?”
“你能不能别挡道?”
“我没挡道啊,我站你旁边的。”
这个人好烦,沈淡引加快了步伐。
祁却跟着他一路快步走到了家门口,在沈淡引开门的前一刻拽住了他的手。
“干嘛?”沈淡引微微蹙眉。
“不要生气。”祁却敛了些不悦,好脾气地说。
“我没生气。”
“你说这句话就是在生气。”
“那你要我说什么?”
“说下次我难受了还来找你。”
话音刚落,沈淡引被噎得不知说什么好。
这个人就像一个随身携带的炮仗,随时都可能炸掉。
甚至是鞭炮,炸起来没完没了的。
这些话是那么随便可以说出口的吗?
祁却坚持道:“我昨天答应了你,今天就差点食言,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你不用道歉。”
“对不起。”祁却零帧起手,打了个沈淡引措手不及。
他继续说:“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你需要我,所以以后手机不会静音了,我去哪儿会向你报备,没报备就是在家,你可以随时来找我。如果你等不及我开门,你自己开门进来也可以,我家的密码是——”
“停。”沈淡引赶在他说密码之前及时打住他,“我对你家门口的密码不感兴趣,不要告诉我。”
怎么会有人随便跟陌生人报家门密码的?这个人的脑回路真是清奇。
“那我会记得及时给你开门的。”祁却说,“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沈淡引不敢有别的问题了,再说下去是不是银行卡密码都要报出来?
“那行,就这么说好了。”祁却松开他,打开自家的门进去了。
沈淡引站在原地,怔愣半晌。
什么时候说好了?说好了什么?
他仿佛经历了一场入室抢劫般的思想输入,半天都没想明白。
算了,想不明白也很正常,毕竟这个人就不正常。
回到家,他又去浴室洗了个澡,十分钟不到就出来了。
这是他洗得最快的一次。
是因为拥抱吗?
他躺在床上回忆了下那个拥抱,很暖很坚实,让人忍不住地靠近依赖。
要不是那个路人吼了一句,他都没意识到自己抱了很久了。
完蛋了。
沈淡引绝望地将被子扯过头顶,盖住自己的头,开始给自己洗脑。
洗完脑的隔天傍晚,他从五院回来后发了个消息给贺存异。
收到消息的人马不停蹄地赶到了他家。
“你没事吧?又不舒服了?现在怎么样啊?”
面对炮仗式的询问,沈淡引只是说:“你过来。”
贺存异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