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将它握着。
很久。
——
辰时三刻,陈执事登门。
他站在尘叶静室门外,看着这个入门十六日的年轻人。
“真传弟子试炼的报名,今日截止。”他道。
“你还要三日闭关?”
尘叶道:“是。”
陈执事看着他。
“你可知此次报名的内门候选有多少人?”
尘叶道:“不知。”
“一百三十七人。”陈执事道。
“最低金仙五层巅峰,最高金仙六层中期。”
“你的修为是金仙四层中期。”
他顿了顿。
“你是三万年来,以最低修为报名真传试炼的外门弟子。”
尘叶道:“我知道。”
陈执事看着他。
“你不怕?”
尘叶道:“怕。”
他顿了顿。
“但我答应过一个人,三年后替她付传送阵的灵石。”
“三年。”
“我等得起,她等不起。”
——
陈执事沉默。
他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他平静如水的眼睛,看着他腰侧那柄剑格有霜花的银白长剑。
他忽然想起昨夜山门外那个白衣女子。
想起她孤身坐在青石上,等了三个时辰。
想起她说“他的剑,是我修的”时,那轻得像怕惊醒什么的声音。
他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他道。
“老夫活了三千年,见过无数天才。”
“能走到最后的,从来不是资质最高的那一个。”
“是心里有人的那一个。”
他转身。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
“试炼第一关,是‘星路试炼’。”
“入星宿海禁地‘星径’,独行千里。”
“沿途有金仙五层至六层的星兽,需杀出一条血路。”
“三日内抵达终点者,方可进入第二关。”
他顿了顿。
“以你金仙四层中期的修为,独行千里,胜算不足三成。”
“但你……”
他没有说下去。
他想起昨夜山门外,那个白衣女子临走前说的话。
她说,霜华剑的剑灵,很喜欢那朵花。
她说这话时,低着头,月光落在她的睫毛上。
陈执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