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宿醉与纵欲的疲惫还残留在我的骨髓里,董卓那令人窒息的肉香似乎还萦绕在鼻端。
但我不得不强打精神,因为还有一只更重要的“猎物”在等着我。
沧池的水面上飘着几片枯荷。我屏退了左右,独自站在柳荫下,手中捏着一把鱼食,漫不经心地撒向水中,引得几尾锦鲤争抢。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叶的撞击声。
“末将吕布,拜见陛下。”
我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水中的倒影。
倒影里,吕布那一身银甲依旧耀眼,只是那张英气的脸上,写满了憔悴与焦灼。
显然,这一夜她过得并不好。
“温侯免礼。”
我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懦弱而温和的笑容“温侯不去校场练兵,怎么有空来这冷清的沧池找朕?”
吕布深吸一口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上前一步,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陛下!末将是为了貂蝉之事而来!”
她咬了咬牙,低头道“昨日义母……太师她拒绝了末将的请求。她说貂蝉是陛下所赐,代表天家颜面,不能随意转赠。陛下,末将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末将只求陛下开金口,去跟太师说一声,就说……就说陛下愿意把貂蝉赐给末将!只要陛下开口,义母她一定不好再推辞!”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女人而方寸大乱的战神,我心中冷笑。果然是四肢达,头脑简单。董卓拿我当挡箭牌,你还真信了。
但我面上却露出了一丝凄凉的苦笑。
“温侯啊……”
我叹了口气,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转过身,看着那浩渺的池水,声音低沉而萧索
“你太高看朕了。在这未央宫里,朕的话……若是管用,朕也不必每日在这池边喂鱼了。”
吕布一愣“陛下何出此言?您是天子,是一国之君啊!”
“天子?”
我自嘲地笑了笑,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着吕布,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悲凉
“温侯,你是个实在人,朕也不瞒你。在这个朝廷里,朕这个‘皇上’的权力,比不过尚父的一根手指头……甚至,连温侯你这个将军都比不过。”
吕布大惊失色,连忙抱拳“陛下折煞末将了!末将怎敢与陛下相比?末将只是义母帐下的一员战将,陛下却是万乘之尊……”
“万乘之尊?”
我打断了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这个与我一般高的女将军。
“温侯,你看看这四周。”我指了指空荡荡的宫墙,“朕手里有什么?除了这一身看着光鲜的龙袍,朕连这沧池里的一条鱼都做不了主。可你呢?”
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那坚硬冰冷的护心镜,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
“温侯手里,握着两万并州狼骑,那是天下最精锐的铁骑;你麾下有高顺、张辽这等猛将;你有赤兔马,有方天画戟,有万夫不当之勇。在这长安城,谁不知道董太师能坐稳江山,靠的是你吕奉先这根定海神针?”
吕布被我说得有些懵,她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膛,那是武将对自己实力的本能骄傲。
“末将……末将确实有些微末之功,但这都是为了报效义母,报效朝廷……”
“既然是为了报效朝廷,那朝廷又给了你什么?”
我再次打断她,语气变得尖锐起来,“温侯平定黑山,斩将夺旗,立下不世之功。可结果呢?你想求一个心爱的女子,尚父却推三阻四,拿朕做挡箭牌。温侯,这公平吗?”
吕布的脸色沉了下来。这是她心头最痛的一根刺。
我观察着她的神色,继续加码
“温侯,你有没有想过,尚父为什么不答应你?是因为貂蝉真的那么重要吗?不,貂蝉不过是个侍女。尚父不给你,是因为她觉得你是她的‘女儿’,是她的私有物。她给你什么,你才能要什么;她不给,你连张嘴的资格都没有。”
“这……”吕布握紧了拳头,指节白。
“但现在不同了。”
我放缓了语气,像是一个贴心的谋士在为她出谋划策
“温侯,你现在是大将军,手握重兵。你的话,分量比朕重得多。若是你以此相邀,哪怕是尚父,也得掂量掂量。”
吕布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陛下是说……让末将以兵权逼迫义母?不可!万万不可!此乃忤逆之举!若是做了,末将与那乱臣贼子何异?!”
看着她那副受到惊吓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我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温侯啊温侯,你真是……太可爱了。”
我收起笑意,走近她,压低声音,语气循循善诱
“这怎么能叫忤逆呢?这叫‘邀功’。”
“邀功?”吕布茫然地看着我。
“不错。”我点了点头,眼神真诚,“自古以来,赏罚分明便是天理。将军能征善战,屡立奇功,为太师、为大汉流血流汗。如今将军只不过是想要一个侍女作为奖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何逆之有?”
我伸出手,指了指她腰间的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