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付
萧瑾回殿路上道:“谢将军告假了?”
小顺子有些战战兢兢:“回陛下,前日来了,昨日丶今日都未告假。”
小心翼翼瞅了眼萧瑾:“您先别急,待服侍您用了药,奴才亲自去谢府问问。”
萧瑾不置可否,算作默许。
小顺子去的路上诸多猜测,莫不是请命被驳气着了?可谢将军瞧着哪像是只爱面子丶性格冲动的?难道是怨怪陛下不懂其拳拳忠心束缚了他?
……
回宫路上却更是心急如焚——
人没见着,只从谢夫人处得了封信,封皮空白,没头没脑的叫人不知所措。
江秋莲心中隐隐不安发问时,小顺子自己都记得要跳脚,却还要好声好气劝慰:“夫人您不必多想,有陛下护着谢将军,自是无虞。”
言罢只称赶着回宫复命便快步出府上了马车。
此刻手心已然出了些冷汗,恨不能擅自拆开看看也好早做应对,若真出了什麽事,陛下病体初愈,又如何能承受得住?只盼着谢将军没做出什麽太过火的事才好。
有意忽略了心头冒出的猜测,紧赶慢赶回了太和殿,进身上前一骨碌跪下:“奴才去的迟了,没能见着谢将军,只得了这个。”
说着从怀前取出封信,双手举过头顶呈上。
萧瑾心下一沉,有些恍惚地接过,指尖隐隐发颤——
陛下亲啓:
谢某少时进京,得遇陛下。
陛下风采丶见之难忘,救命之恩,理应相报。
生出不臣不轨之心在先,当堂顶撞丶忤逆抗旨在後,实该严惩不怠丶死不足惜。
然若某之薄躯,能分君之忧,还万民太平,乃天命所归。
唯盼陛下,长得安乐,百岁无忧。
……小顺子低着脑袋看不到萧瑾神色,只觉半晌都没动静,这才大着胆子飞快地擡头想瞥一眼,刹那间却瞧见他家主子本就苍白的脸上又添几分惨淡,仅握薄薄一张宣纸整节小臂却都在抖,慌忙爬起来虚扶住他後背,小心翼翼地轻声开口:“陛下?”
萧瑾只觉耳边轰鸣,两侧太阳xue恍若受到一记重锤,不可置信般紧捏住信纸逐字逐句又看一遍,小顺子自然也瞧了个分明。
微侧过头干哑地开口:“他,果真走了丶?”
“谢府中确是丶”
婉转的回应被萧瑾猛地一阵咳嗽打断,信纸被猛地拍掷在桌上,小顺子边替他抚背顺气边接过手边玉钏递来的清茶。
萧瑾过了数息才平复下来,只随意抿了口,起身原地踱了两步,语出惊人道:“朕要去寻他回来!”
小顺子今日这心可谓是七上八下就没好好揣回去过,情急之下也来不及措辞,闻言张口便道:“陛下,万万不可!”
萧瑾哪里又听得进去,转瞬间便要去置物架欲取佩剑,小顺子跪下抱住他的腿苦苦哀求:“陛下,宫外凶险,您乃千金之躯,怎可丶”
“若是谢鹤亭不在了,朕丶”
“陛下慎言!”
二人侧目过去,来的正是裴映和徐友之。
萧瑾手一顿,小顺子便松了劲道站起身,才出声喊了一嗓子的裴映上前一礼,“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