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是不会有温情的,一旦有,势必意味这背后另有交易。
他还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殿下……”乔瑛瑛诚惶诚恐。
陆绥的掌心顺着脚踝上移,连带着那泰山般高大巍峨的身躯一同压了下来,健硕胸膛抵着她微微躬起的脊背,温凉的气息碾过她柔软耳珠。
“跟了季云昭也是做妾,不若考虑留在我身边,嗯?”
男人尾音上扬,意在诱哄,“至少在我身边,地位远胜寻常官员的正妻,便是晋安公主,亦不敢随意打骂欺辱你。”
乔瑛瑛脑中有一瞬空白,转而她便明白过来,原来千秋宴当日发生的事,陆绥一清二楚。
他知道她被刁难,险些沉湖死掉,也知道崔婉音要送她离开,半路设伏。
乔瑛瑛想到那些委屈,鼻头不自觉泛起酸涩,轻轻摇了摇头。
尽管这一次陆绥又救了她,可她还是无法忘记那些深刻的痛,让她本能地想要逃离,抗拒。
她也没想要如何富贵权势,她只想要一方庇护,让她安安稳稳,衣食无忧而已。
陆绥见她拒绝眼神不由暗了暗,看到她澄澈眼眸中难以掩饰的惊恐,只当她是吓住了,不清醒下给的答案。
“跟了我,一样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还没有那些勾心斗角的算计,你的日子只会比在伯府更舒坦。”
乔瑛瑛根本不信,她跟着季云昭是妾,可当初她跟着陆绥时,连妾都不如,她在他眼里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玩物,奴婢,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相较之下,季云昭起码懂得怜惜人,若无外力阻挠,他能给她最好的一切。
但这些陆绥不爱听,乔瑛瑛便抓住他后半句话,推诿拒绝,“殿下将来会娶崔娘子,崔娘子手腕过人,奴婢斗不过她。”
猜到是崔婉音派人杀她,乔瑛瑛绞尽脑汁回想自己何处得罪了人,思来想去,问题只能出在陆绥身上。
崔婉音将来是要嫁给陆绥做摄政王妃的,说不准崔婉音是知道了她同陆绥有过苟且,这才借机铲除她。
若非要选,乔瑛瑛情愿去面对晋安公主。
晋安公主喜怒易形于色,将来共事一夫,大不了她看人脸色就是,可崔婉音的笑里藏刀着实害她吃了大亏。
对于这种人,乔瑛瑛自知愚钝斗不过,只会敬而远之,连带着陆绥她也一并远离,最好陆崔二人永远在一起,恩恩爱爱,白头到老,少来沾边祸害她。
陆绥看她悲愤交加的神情,还当她醋了,冷白修长的指节轻刮她秀挺的鼻尖,语调前所未有的温和,“我会给你造一座金屋,只住你一人,她害不到你。”
乔瑛瑛顿时震惊到无以复加。
这是明晃晃要她当外室?!
在陆绥眼里,她果然是连妾都不如的玩意儿。
“怎么,季云昭的别院你住得,我的金屋你不敢住?”
陆绥继续抛出诱惑,给她好处,“你所图所求无非是富贵安稳,做我的女人,富贵自不必说,有我在,无人敢动你分毫。”
他抚摸她微红脸颊,绸缎般柔滑细腻的触感叫他爱不释手,“你若实在担心,我也能拨几个暗卫护你周全。”
陆绥自认为给出的条件比季云昭更诱人,可乔瑛瑛还是摇头,泪花在她眼眶里打转。
跟着他,还想安稳周全?
明明他才是最危险,最可怕的那个!
自己如今伤成这般,陆绥还要欺压她,不是丧心病狂又是什么?
心肠最坏,动她最多的人就是他,只要他消失,乔瑛瑛的日子自然会好起来,才不要他假惺惺的施舍!
可这些话乔瑛瑛同样不敢明说,说了,定然会触怒他,还要给她扣上不识好歹的帽子。
陆绥的压迫感太强,像是有一柄利刃抵在后腰处威胁着她,但凡她说的不中听,就要捅她个死去活来。
怎么办,她要怎么说,既能表明拒绝之意,还不会让他震怒?
乔瑛瑛因为伤痛而混沌迟滞的脑筋开始飞转。
在陆绥大掌穿过她腋下往前抓握时,乔瑛瑛突然哭着脱口而出,“你、你太能折腾人,我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