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过自己还有这样的习惯,并且此时此刻的状态,确实就像弓铮皎说的那样。
他细细回想,不知道弓铮皎是从什麽时候开始注意到了这一点,又是怎样三番五次地暗自揣摩品味,就忍不住道:“你真是……”
不过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于是,旖旎的场景仿佛就这样被按下音频的暂停键,但画面仍然静静地播放,如流水。
闻璱不说,弓铮皎就不会再做什麽更进一步。
但氛围如此暧昧,闻璱只要不泼冷水,就足矣弓铮皎继续兴奋很长时间。
……或许对身体不太好。
闻璱擡手,把弓铮皎的脑袋从自己腿上拔了起来。
他还是被弓铮皎按着手,便顺势把弓铮皎的脸扯到自己面前,拉得弓铮皎不得不站起身,却仍然弯着腰掩饰自己。
弓铮皎把另一只手搭在闻璱的椅背上,用臂弯和身体形成了包围圈,把闻璱揽在怀中一般。
小心思还是那麽多。
说时迟那时慢——客观意义上的很慢,且对于弓铮皎的反应来说,更是慢得令人发指。
闻璱偏过头,咬了一口弓铮皎的手臂。
也不知为何,这看起来并不用力的一口,居然像是麻药镇定剂一样,先是一阵酸麻的微痛,隐约有一道热流飞快地窜遍弓铮皎全身。
他低头一看,手臂上两排细密的弧形牙印,完全没有消失的意思,倒是渗出一丝血色。
而世俗的欲望突然间完全消失了,此刻他心如止水,只想躺在床上睡一觉。
闻璱也是这麽说的:“好了,忙了一整天了,睡觉吧。”
他说完,轻轻推开弓铮皎的手臂,转身就打算离开。
就好像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
弓铮皎目瞪口呆,连忙拉住他:“等等,这——”
他指了指自己,虽然有更直观的东西可以指,但他总觉得那太低俗。
闻璱却毫不避讳地看过他不愿直说的部位:“向导素的妙用而已,这是真的,你不用尝试神经元信息模拟。”
所以,刚刚那是一个临时标记,比互饮眼泪更亲密的那种,也是刻板印象里,恋爱中丶准备结婚的哨兵向导之间才会进行的那种标记。
弓铮皎心里一跳。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信号。
但很快,闻璱就理直气壮地说:“今天才刚扫完墓。”
弓铮皎:“……”
好的,他现在知道了。
後半句话肯定是:放尊重点。
弓铮皎鸡如死灰,彻底缴械投降:“好,好,明白了,我这就睡觉,心无杂念的那种。”
放在以前,弓铮皎肯定不敢夸下这种海口,因为梦到什麽可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
但现在,弓铮皎感觉自己就跟被无痛绝育了一样,确实是想有杂念也难。
似乎听出他的言下之意,闻璱微微一笑,并不解释。
弓铮皎显然误会了这个标记真正的“妙用”之处。
然而,确实如弓铮皎所想,闻璱觉得现在只需要一个信号足矣,至于真正的妙用……倒是可以留着,等以後给弓铮皎一个惊喜。
。
闻璱花了好几天来研究柳部长送来的那枚注射器。
他当然不会冒险到在自己身上试验,不像弓铮皎能说出这种烧话,闻璱连想都不会这样想。
可是芯片里的门道注定不是靠肉眼硬看能看得出来的,哪怕换了弓铮皎的视力也不行。
他当然也给柳部长发去了消息,当场就显示对面“正在说话中”,结果好半天过去,也没有语音消息发来,摆明了是故意不回复。
一连多日毫无头绪,反而让闻璱有些跑偏地联想到:总不能这是什麽罪证,用来钓鱼执法地诬陷自己?
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东西就是个烫手山芋了。
但闻璱又总觉得,柳部长虽然小心眼丶神经质丶爱说谜语丶还是个课题小偷,心却没有黑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