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泡里传来弓铮皎的声音。
然後,气泡越来越小,直到把闻璱又挤了出去,变成跟在闻璱尾巴後面的一颗小珍珠。
闻璱又去触碰其它气泡。
“想和小鹅永远在一起。”
“想让小鹅和我永远绑定。”
“想成为小鹅人生的‘唯一’。”
“想……”
“想一口吞掉小鹅。”
闻璱:“……”
这就有点那个了。
闻璱像在玩贪吃蛇一样,“吃”掉了所有气泡,一时间身後的“小拖尾”排成一条好长的队伍。
最後一颗气泡说:“想让小鹅永远只看着我,只听到我,只关心我,只爱我。”
在缩成珍珠大小之前,又补充了一句:“算了,阿姨除外。”
闻璱忍俊不禁地也吐了吐泡泡:“还挺讲道理的。”
房间里不再有气泡,一览无馀,闻璱却在底部的角落里发现,似乎有一道异常的“水印”。
如果物理在此间同样遵守规则的话,像是有什麽东西被堆在角落里,扭曲了光的反射。
闻璱带着一条长长的拖尾向那里游去。
人形时,这房间看起来狭窄丶逼仄,令人感觉甚至迈不开步子。
但变成一条小鱼,房间的尺度骤然变成了几百千倍,闻璱也没什麽作为鱼游泳的经验,只觉得这距离好漫长丶好遥远。
甚至连水流都变得湍急起来,似乎在阻挡闻璱靠近。
果然有问题。
甚至——这可能就是弓铮皎病情的关键。
闻璱想咬牙,却无牙可咬,只能摆了摆鳍,更用力地向着那处游去。
终于,近在咫尺之际,闻璱伸出手——只恨自己这两片小鳍太短,未必能比头先碰到角落。
他身後的珍珠却蓦然动起来,先是化为一条条锁链,又变成一层一层重叠的气泡,硬生生把闻璱又推了回去。
水流不平静,反作用力甚至把闻璱高高地抛出了水面。
也在那一瞬间,闻璱以水上的视角看到那个角落——
那里像是一团被浸湿丶揉皱的纸巾,半透明。
弓铮皎的图景核心为什麽有一坨垃圾?
这绝不简单。
然而,水流越来越暴躁,把闻璱拍来拍去。
一次又一次,闻璱被拍上岸,又无法控制地落入水中,重复着变成小鱼的动作。
在水中时,气泡又不断地推拒着闻璱,想要将他推出图景核心。
像是在坐过山车,每每入水时都会突然脱轨,闻璱甚至还呛了好几口水。
他努力在失衡中望向那团垃圾,期望能看得更清楚——或许那上面写了字丶画了画?
直到被拍出门的前一刻,闻璱仍然死死盯着那里。
随着水波的律动,它似乎……
似乎在呼吸。
只不过,很微弱很微弱,像是命不久矣。
大门在闻璱面前陡然合上,“砰”地一声,闻璱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闻璱已经脱出了精神图景。
他惦记着弓铮皎图景核心的那处异常,精神还紧绷着,然而才要张口的第一秒,一声闷哼就溢出喉头。
不知何时,躺椅被放平了。
瑜伽大师反客为主,骑在闻璱身上,不住地舔吻着闻璱的下巴。
最关键的是,还有一只长得离谱的毛尾巴,在闻璱腰上盘了一圈,解开裤腰上的抽绳钻了进去。
然後——用那既柔软也有些硬度和毛刺的尾巴尖,隔着布料有一下没一下地磨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