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模仿流云的样子,把衣服披上,流云从地上找到了翠微,三人一起往外走。
他着急从外面的包裹内找自己的衣服,幸好买了几套全新的,递给他,避开千茵教会他怎么穿衣服,哪件穿在哪里。
衣服穿好,又将他那一头柔顺长发束于头顶,不说话的话看着已经俨然是个贵公子了。
其实他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虽然他想救的不是自己,救他也不过是顺手的事,但是流云也心存感激。
两人出现在千茵面前,她没有露出太多情绪,似乎白蛇这样的绝顶美人也勾不起她的兴趣。
她仍懒懒不愿动,让流云给她找了点绵软的东西垫在背篓里,背篓割掉一侧,让她能靠坐在上面,两条腿在下面荡来荡去,之前为了赶路,也为了安全着想,虽然不舒服也没有说什么,现在她可以安逸一点就安逸一点了。
路是一点都不想走的,这具身体花瓣一般娇嫩,只是走几步脚就红了,没有必要。
白蛇跃跃欲试,想背着她,但是千茵拒绝了,背篓还是由流云背着。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千茵说想让他背的时候,他心里窃喜,有什么不足外人道的隐秘快乐油然升起。
三人就这么在森林中穿行,有了白蛇,这林中再无精怪来打扰,白蛇嫌腿不好走路,悄悄把裤子脱了,幻化出蛇尾,半人半蛇地跟在二人身后。流云看到了,也决定放纵他一下,现在不是在人类集市,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类,而他这两天已经对这些精怪看惯了,白蛇还是里面最好看的。
深夜,他再走不动了,千茵也感觉到他步伐越来越慢,主动说:“停下吧,今夜在此休憩。”
流云把她放下,白蛇游走,在十里画了个圈,当然也没有精怪会想不通进入大妖领地。
他生火燃起火焰,千茵拿着桃花支在火堆边把玩。
流云拿出馒头和肉干吃起来,见白蛇好奇,他举起来问白蛇。
“你吃吗?”
白蛇用蛇尾卷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就吐出来。
难吃。
流云笑笑,也没说什么。
用手指了指自己说道:“流云。”
又指了指千茵说道:“千茵”
白蛇只重复了千茵的名字,他的声音清冷,唯独在说千茵名字的时候会显得缱绻和喜欢,他的喜欢就是这么直接了当。
他看向千茵,用蛇尾指了指自己。
千茵知道他想要自己的名字,想了一会儿说道:“长泽。”
他露出欢喜的笑容,重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长泽。”
他有名字了,万物有灵不够,有了名字才真正有了自己的命格,从今往后,他不是白蛇,是长泽了。
教他不费事,他非常聪明,基本一教就会,话也很少,他是三人中修为最高的,也是最纯稚单纯的,仍然保持着蛇性。
白天见到太阳就懒散,半身走着走着衣服掉落在地上,他用尾巴将衣服卷起,迅速塞到流云手中,自己则缩小成一条小蛇,盘在千茵手腕上。
流云一转头手中就多了一套完整衣物,也只觉得好笑,虽然他看着年龄比他大,却还是小孩心性。
再者说,载一个千茵不累,加一条小蛇也无妨。
这是流云此行唯一一次露出笑容,心情也好了很多。
来时一切渺渺,现在却有了指望,他知道千茵能救治母亲,只要能救母亲,那他自当肝脑涂地。
只恨现在不能日行千里,一下回到家里,也不知母亲近况如何,他在村子里的时候打听了一下,出来已有月余,回去恐怕最少也需要十来日。
长泽除了本身强悍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法力,做不到日行千里或者腾云驾雾,让他一下就回到家里,所以三人还是靠他一个人走,其余两人都靠他。
白蛇虽然到现在没有说过一句疼,但是他身上的伤流云看到了,细嫩鳞片下翻起粉嫩的肉来,在粗糙地面摩擦必然是疼的,也是给他一个机会养伤。他跟千茵休息的时候他无意间看到过白蛇,双眼紧闭盘绕在她莹润的手腕上,像一条乖顺的小宠物,大概也在休养。
因他心中愧疚,这几日都在赶路,也没有怎么跟千茵说话。
此时焰火摇曳,黑暗中他的心思也松懈下来,看着千茵。
她躺在火堆旁,忽明忽暗的光让她看起来像是夜晚的一颗明珠。
微风拂过她的身体,带来一阵阵暗香。
她为什么要他呢?
要吃掉他吗?
如果是她的话,好像也不难接受……
甚至,他欣然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