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生姜红姜,啥孩子,啥离婚?两口子吵架归吵架,把离婚挂嘴上就过分了啊!”
梁映雪难得从梁贵田脸上见到这么正经的表情,她忍了忍,索性说开。
“爸你别瞪我,我就是要离婚!他们秦家不把我当人,秦玉山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说成远亲家的,骗我心甘情愿抱养照顾,我就是圣人也咽不下这口气。秦家嫌我不能生,我索性不干了好吧?”
“怎的,你舍不得有钱女婿的孝敬,劝我别离婚?我就不,我就要离!”
梁映雪面上虽是笑的,却是笑得恶狠狠,没有一点置喙的余地,梁贵田看着心惊。
梁贵田轻咳两声,转变态度:“我可没说这话啊,还是叫你妈你大哥一起商量,离婚是大事,不能随便。”
说着他拍拍屁股一溜烟跑出去,急着找老婆儿子去了。
沈洁其实在家,只是眼下这个情形,公公都不敢跟小姑子正面呛,她做嫂子的就更不好劝了,否则肯定被怼。
秦玉山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在院子里不尴不尬地站着。
他脑子里还是想不明白,哪怕姜思琼的孩子真的是他的,他跟她毕竟都结婚了,难道就不能想个彼此都能接受的办法吗?两年婚姻,他跟妻子是有感情的,甚至他也清楚,梁映雪对他感情更深厚一些。
为什么,只一夕之间,一切都变了呢?
没多久,吴菊香跟梁荣林都回来了,两人一个在妯娌家帮忙,一个在地里回来,听到梁贵田带来的消息,那是跟平地惊雷一般,脑子都炸了。
梁荣林进院子脚步未停,径直走向秦玉山,上前就是几拳。
“秦玉山,你这个狗杂种!”他拽着秦玉山的脖子,恶狠狠质问道:“你就是这样对我妹的?”
说完不够解气,又往秦玉山脸上揍,直到沈洁跑出来把他拉住。
“荣林你别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事了。”
梁映雪也拉着他,“哥你别脏了自己的手,打两下出出气就算了。”
眼尾扫过秦玉山,不出意外看到他难看至极的脸色,比祖坟被人挖了还要难看。
秦玉山向来是极要脸面的,今天被她哥揍成这副模样,心里不知道得恨成啥样。
吴菊香失了魂似的,拉着梁映雪的胳膊落泪,“这可怎么办呐?”
她真是被女儿要离婚的消息震得六神无主了。
离了婚的女人有多难,她简直不敢想。
梁映雪扶住腿软的母亲,眨眨眼把泪意憋下去,笑问:“妈,我要离了婚,你还认我这个女儿么?还让我回家么?”
“说什么胡话,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吴菊香说着说着就掉下泪来。
她原本还想劝劝女儿,毕竟这年头女人离婚实在太难了,可一对上女儿眼中摇晃的泪意,她又心疼极了。
她不免去想,女儿在秦家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啊?不然以女儿对女婿的喜欢,不可能轻易离婚的。
另一边梁荣林不等秦玉山开口,直接把人哄出梁家,转身去拿秦玉山的行李以及今天带的中秋礼,一股脑扔外头。
这还不算,他伸手找沈洁要钱,憋着气道:“卖野菊花的钱全拿给我。”
沈洁声音有点软:“你你要干什么?”
梁荣林干脆自己回屋找,找到钱怒气冲冲就要一把扔秦玉山脸上,扔之前却被梁映雪一把抓住。
梁映雪利落地抽出几张,“五十块,不能再多了。”
梁荣林眼眶通红,煞气未消失,将五张大团结一把扔秦玉山脸上:“咱梁家不稀罕你秦家这点的东西,钱你拿走,慢走不送。”
掷地有声。
沈洁被丈夫的模样吓得说不出话来,她从没见过丈夫发这么大的火,跟要吃人一样,想本想说的话都被吓了回去。
秦玉山不是没脾气的,他勉强维持风度,捡起地上的东西和钱,没再看梁家人一眼,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人一走,梁贵田又在那长吁短叹:“……真离婚了,日子怎么过啊?唉……”
梁荣林目眦欲裂,瞪向他:“难道跟你一样,眼睁睁看着映雪被秦家人欺负都没所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