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景澄最后将暖风灯拿近,放在她身旁烤着,又在桌上贴心地垫上了毛毯。
可毛毯会随着祈景澄本就不温吞的动作移动。
当她弯着腰,毛毯滑落在地,她身前一下接触到石桌桌面上时,三个地方同时通电般,强烈冲击让她瞬间眩晕,惊呼着往上抬手,指甲盖上的贴钻就结结实实刮到了撑在她肩旁的手臂肌肤上。
“还好吗?”祈景澄在身后问她。
话是这么关心她,但显然,他更有兴致了,冲得更烈更沉。
她混沌很久,缩得呼吸艰难。
在很久之后,翻身过来看着祈景澄。
短暂休息后,他继续稳定发挥,她看眼自己脚腕边他流血的手臂,笑话他:“你这样,会不会流血过多,最后死掉啦?那我要怎么办啊?我总不能给你殉情吧?”
祈景澄指腹贴着她的脸颊,抹着她眼角不断涌出的生理性眼泪,破天荒说了一句缱绻情话:“没有你,我才会死。”
——可没有她,他照样活得好好的。
她也一样。
这世界上没有所谓的离开谁活不下去。
文曦深吸一口气,挥退回忆,视线从那个疤往上,移到祈景澄眼中,将手里的东西朝前递过去,竭力稳着声音:“祈总,许总让我给您送邀请函。”
祁景澄垂目看着她,她一张脸捂得严严实实,他的角度原本看不到她脸上任何一点肌肤,只看得见细软的发丝搭在单薄的肩上。行事低调得过分,穿着风格也和以前大相径庭,一身卫衣搭配阔腿裤,宽大肥硕,有种瘦弱身体强撑东西的违和感。
她终于抬脸起来,他才看到她肌肤泛红的澄澈眼睛。
祁景澄淡声:“进来。”
他说完转身,文曦原地滞了下,最终还是在门关之前跟了进去。
她双手托着东西,没有手控制房门,门在身后关上时,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砰!”
这震天响惊得文曦的心脏快速跳起来。
越往里走,空间里的熟悉味道被吸入体内,这种跳动就变得更加激烈。
她心里否认这种难堪,但意识清楚,前方人一步三摇的漫不经心姿态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她没办法做到真正视而不见。
这躯体挺拔强壮、宽肩窄腰,她太熟悉它,没被遮住的地方肌肉紧实,线条流畅优美,而遮住的地方,也十分得天独厚。尤其是……
知道不该浮想,但有个裸模这种身材、这种姿态出现在她眼前,滚烫的回忆冲击着她,她不可避免心浮气躁,气息变烫。
她没再往裸着的祈景澄背肌上看,闷着头往前,只想赶快放下东西离开这个地方。
祈景澄闲庭信步地走到单人沙发前,慢悠悠坐下,背往椅背一靠,架起腿,问:“什么邀请函?”
“公司年会的邀请函,别的还有些纪念品。”
“什么纪念品?”
“不清楚。”
光线比昨晚的室外清楚很多,这个角度能清晰看到她口罩外的面容,她肌肤玉白,此刻眼尾红晕明显,视线不看他,在不知道哪里的虚空飘,是难得一见的羞赧状态。
祈景澄神情微顿,目光凝住那双眉眼,她长开了些,眼角眉梢都多了丝成熟韵味。
空气又静下来。
文曦不想浪费时间,看向祈景澄开口问:“东西放哪?”
祁景澄这才从她眼睛上收回视线,“茶几。”
茶几在他膝盖前,文曦依言走过去弯腰放东西,直背时微一抬眼,猝不及防地,一个图案突然落在视野里,她不由自主朝它看了过去。
那是祁景澄右边腰侧,人鱼线旁边,一个不大不小的橙色纹身。
图案下方水波轻荡,上方一轮圆日,正往四周发散着璀璨光芒。
似乎纹的是:晨曦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