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再见到祈景澄,文曦意外不已。
看清祈景澄眸中的冷色后,眸色也开始往下沉。
她想视而不见掉头就走,但祈景澄身边有个人招呼了她一声:“文小姐。”
文曦这才看清祈景澄身边还站了两个人,还是那天酒桌上的两位。
她也不知道自己捂得这么严实,这人又是怎么认出她来的,被这么一喊,作为悦祺员工,她只好朝客人迎上去:“祈总,魏总,杨总,你们好,欢迎光临。”
魏总和杨总都跟她问了个好,只有祁景澄一言不发,神色冷淡。
以前他就深沉,五年不见,现在他身上还多了种冷冽,又冷又沉的气质加在他那点矜贵气上,整个人带给旁人的威压感便愈加明显。
她看得皱眉,抬了手,正要指向会场,就听祈景澄淡声问:“你做什么?”
文曦一顿,怀疑他刚才看见了她偷窥鹤卿的事,没答他的问话,继续指方向说:“会场在那边,祈总请。”
但祈景澄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身边的人见他没动作,也都停在了原地。
没请动人,文曦手臂微僵,眼中疑惑地看着祈景澄。
祈景澄喉结滚动,视线越过她肩头看了眼拐角处,没有什么人影,目光收回来,紧紧盯着文曦捂得严严实实的一张脸上唯一露出来的眼睛,无声追问。
五年过去,文曦依旧能从祈景澄的细微表情里读懂他的意思。
她看懂他其实在等她回答,可她没有义务必须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文曦提高了声音:“祈总,您这边会场请。”
祈景澄在她疏离冷漠的眉眼间定了片刻,余光觑了眼那个没人的拐角,抬步走向会场。
他一现身,许艾便立刻带着人热情地迎了上来:“欢迎祈爷!欢迎!”
文曦迅速往一旁走开,但被许艾叫住:“茜茜快,咱们一起先敬祈爷一杯接风酒。”
上次敬酒就敬去了医院,教训在前,文曦再不会自我折磨,她还是很爱惜自己的身体的。
她借口说:“我胃痛,抱歉喝不了酒。”
许艾表情微凝,看了眼祈景澄,转瞬给文曦递来一杯橙汁:“身体要紧,以茶代酒也是一样的。”
文曦见这敬酒的事又逃不掉了,接过果汁,只想速战速决,抬手就往祈景澄的杯子上碰:“欢迎祈爷。”
祈景澄盯着她透着一股烦躁的眉眼,问:“胃病没好?”
文曦眸光一晃,情绪再次开始起伏。
想起一周之前重逢那晚,停车场见面时他那么冷静无波,对她视而不见,完全当她是陌生人,这会儿当着这么多人,就不能闭嘴,继续当陌生人么?
而且,她那天胃出问题,间接也是因为他。
其实,只要祈景澄不出现,她就过得好好的。
文曦说:“没好,落下了个一辈子的病根,好不了了。”
夸大其词。
祈景澄看着她机灵有余的样子,恍惚记起她第一次装病骗他那天——
四月春意盎然,文曦因为计划好去留学而提前毕了业,带着那只傻狗,每天都在室外赏春加耗能,朋友圈也就每天更新着他俩游玩的足迹。
通常都是上下班打卡一样,上午一个九宫格,下午一个九宫格。
连续更了近一个月,忽然有一天就静了下来,一张图都没有。
他午休时没看到照片,以为她在外出了什么事,问她:【在哪?】
【怎么啦?】文曦回得很快,故意问他:【有人想我啦?】
【你有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