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行云为官这么多年,周旋这么多年,靠的当然不是脸,他对百姓心慈,对恶人恶事,从不会留手,可对元参辣手,他有些过意不去。
遂他委婉暗示,拒绝了元参的追求。
他以为元参能听懂,这人的无赖只是表面,实则也有一颗玲珑心。
元参听懂了,不但没退,反而更热情,直接挑明了。
“……你看,你这长手长腿,一看就是入了木行格,面相神足,精力也不错,不看八字也知道身强,你又是状元郎,才华显耀,是很需要火来泄秀的,而我,就是你的火啊!”
“我是丙火日主,我还身弱,最需木来生扶,你看你需要我,我需要你,咱俩天生一对,多配!”
暮行云:……
见过无赖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疫病到底什么时候结束,能不能现在就赶走他!
……
四月十六,满月。
祝卿安在良城外山间,负手抬头望月。
他感觉到了气机……
应卦之人,好像会同他在此处邂逅。
月光流淌,落在山下路面,碎银一样铺就光亮,偶尔风掠过树梢,吹动光点闪烁,静谧温柔。
有人自远处行来,身材颀长,略消瘦,面若皎月春花,君子谦雅如玉,眉目清俊,气质出尘,远远的看不大清面相,但能感觉得到,应该是个气运不错的人。
但深夜这般行路,还是不安全。
祝卿安很想提醒,奈何下山的路还有一段,许是没这个缘分,小老虎却往山下冲的很快,可能陪他干站半山腰太无聊了,眼下见到个能动的活物,就起了玩心,想吓唬吓唬。
它也的确,吓了暮行云一跳。
“吼——”
静谧月光下,孤身独行中,蹿出一条白老虎拦路,很突然的就出现了,没有任何预兆,白老虎还很凶,爪子结结实实按在大石上,张开血盆大口威胁,森冷吊睛圆瞳直直盯着他。
暮行云退了两步,不再往前走,也没转身逃跑,冷静与其目光对峙,大脑快速转动,然后发现……这只白老虎似乎并不想扑咬他,只是拦着路,不让他往前走。
“小乖!”
祝卿安终于走完下山路,大步过来,按住白老虎的圆脑袋,很有些歉意地看向暮行云:“抱歉,吓到你了,这是我养的虎,从不随意咬人,可能是陪我一路太过无聊,见到路上来人,就想玩它平时最擅长的捉迷藏游戏。”
白老虎圆圆脑袋蹭着祝卿安掌心,喉咙间似有大猫一样的呼噜声,这样看起来,倒的确很乖。
暮行云微笑拱手:“祝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