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另一只手掩住麦,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清的音量说:“傻不傻。”
方渝假装没听见,迅速地把手抽出来,走向了跟裴舒衡相反的方向。
弹幕又磕疯了:
“哥你怎么学坏了,又不给我们听!”
“我看到你们小动作了!小情侣别太暗戳戳了!”
“糖分超标了啊啊啊,衡狗勾手指的动作我能循环看一百遍。”
几分钟之后,她听见了节目组的广播:“游戏结束,躲藏组胜利,请各位嘉宾回到一楼大厅集合。”
方渝回去的时候,裴舒衡和其他几个嘉宾已经到了,节目组正在清点所有人的积分,最后PD宣布,积分最高的选手是裴舒衡,一共获得了170点。
节目录制到这里就算结束了,躲藏组留下录制节目的彩蛋访谈,工作人员问方渝要不要跟裴舒衡一起录,可以给他们增加时长。
方渝摇摇头说不用,然后问:“能不能把我的时间给裴舒衡?”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裴舒衡轻轻揽了一下她的腰,半开玩笑道:“别给人家添麻烦。”
“你待会儿记得在采访的时候宣传一下你的新作品。”方渝小声说。
裴舒衡低眸看她:“就是为了这个让我赢?对我这么好?”
方渝被他说得害羞,避开他的目光,粗暴地道:“闭嘴。”
工作人员已经在喊裴舒衡过去,他用手捻了捻方渝的辫梢,恋恋不舍地结束了逗她的话题:“在这儿等我。”
裴舒衡走了以后,方渝问PD:“老师,我想问一下,清场票除了来这里玩,还能不能有别的用途?”
第53章
从裴舒衡说喜欢这家剧场建筑师的风格时,她就有了主意。
他很少跟她提起工作上的事情,而她通过聊天中偶尔的旁敲侧击,知道他的展览地点还没有确定。
PD没明白方渝的意思,直到她解释说裴舒衡正在策划复出展,恰好这座剧场又建成了艺术馆的形式,很适合举办展览,他才恍然大悟:“所以你把积分让给他?”
方渝说是。
一直以来都是裴舒衡在向她靠近,为她付出,她也想回报他一些什么。
只是她有的东西不多,而他有的又太多了,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样的机会,不能不尝试一下。
“借场地的话,你得跟这边的负责人联系,我把他名片给你,”PD替她出主意,“我觉得希望很大,现在还没正式运营,他们也想拓展自身的知名度,肯定愿意多接活动。”
结束访谈,方渝跟裴舒衡回酒店收拾东西,马上又要坐飞机赶回礼城。
方渝一边蹲着关行李箱一边说:“不想上班,一想到明天是周一我就好崩溃。”
她实在没办法喜欢上自己的工作,她总觉得自己跟公司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上班时间对她来说是灰色的,在那段时间里她不是完整的方渝,她只是一台寡言少语、缺乏表情的机器,接收指令、完成任务,仅此而已。
“那不如想想明天想吃什么,我提前定位。”裴舒衡勾了勾唇角。
方渝从善如流道:“没那么崩溃了,我要吃日料。”
尽管早已习惯了上下班两种非常不同的状态,方渝周一坐到工位上,想起昨天她还对着一堆长枪短炮的摄像头录节目,也不免感觉到了恍惚。
不过其他人不知道她的想法,路河一来到办公室就开始派发任务,他拿着一厚摞打印纸递给方渝:“小方,这些表格有一块内容需要手写,你写字好看,那就你来写吧。”
方渝停顿了下,路河解释了句:“那天副总经过,看见你的记事本了,说你字儿写得好。”
虽然对这个理由感到无奈,但方渝只能答应下来。
路河十分满意,又把一份文件给了孟凝,让她写一份报告。
做完这些,他暂时回了办公室,而孟凝胳膊一伸,就把路河给她的文件放到了方渝桌上,理所当然道:“方渝,这个你先写个大概,回头给我。”
方渝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非常需要学会圆滑地拒绝别人,似乎在职场上人人都戴着一张和善的面具,不满、愤怒和不情愿都不会表现出来,回应一件事不再只有“好”和“不好”两种答案,“好”后面可能跟着许多“但是”,而“不好”变成了藏匿在各种各样理由背后不说出来的话。
她犹豫了一下,道:“这不是路总给你的工作吗?”
孟凝的脸色在一刹那间变了变,但片刻后,她就调整了表情,笑着说:“我手上事儿多,我看这个报告跟你之前的工作有交叉,就想着你先写一下可能效率更高。”
方渝想不出这么多不要脸的理由,但最后她还是努力把话说得不那么尖锐:“行,我手头还有点活儿,等我做完给你写。”
之前孟凝忙不过来的时候她帮对方搭过手,如果孟凝真的着急,就会主动来找她要,她没做完也就那样了,如果不着急,那做不做也没什么太大问题。
午休的时候方渝登上自己的账号看了一下消息,发现之前合作过推广视频的美妆品牌给她发送了一则邀请,半个月后他们要举办一次时尚活动,邀请她和裴舒衡来参加。
方渝转发给裴舒衡,问他有没有时间,得到他肯定的答复之后,她又联系了一下之前跟她对接的pr,确定具体的细节。
这些事情其实也很繁琐,但方渝却不觉得麻烦,她的账号就像一扇窗,从她生活的内部打开,望出去是更大更远的世界。
晚上方渝下班回家,恰好在电梯上碰到了房东阿姨,这栋楼都是她的,方渝本来以为阿姨是看其中的某一间,没想到对方按的就是她住这层的楼号。
“阿姨您是要来我这儿看看吗?”方渝问。
房东摆摆手:“不是,我去你对面那间,这么久没人住,最近有个小姑娘想来看房,我打扫打扫。”
方渝闻言愣了愣:“不是有人住吗?一个男生,爱打游戏的那个。”
“他早不住了,”房东絮絮地说起来,“就你搬来没多久的时候,有一天他跟我说要退租,还给我赔违约金了,我问他怎么回事儿,他说有人给他钱让他换个地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