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蹙眉看了他一眼,最终没有再追问这个无意义的问题,答道:“看你。”
这个无厘头回答,和他配合的态度,让殷回之真切地感到了一刹那茫然:“看我?”
“对,”谢凌加重了语气,垂眼看着他,“殷回之,你没觉得这种对话很蠢吗?你准备做什么,难道还要我来告诉你?”
一般情况下,殷回之的确会觉得这种信息量稀疏的对话很蠢。
但是此刻他更惊奇于,谢凌是如何做到一边充当狗皮膏药、一边理直气壮地说出“看你”这种话的。
之前他一直以为谢凌喜欢把没边界感的话挂在嘴边,是为了掩藏真实想法。
可现下,他却有点怀疑这是谢凌的真心话了。
“我想……”殷回之说了一半,又停住。
谢凌再次蹙眉。
殷回之默了默,继续道:“我想吃东西。”
谢凌:“……”
“我赶了三天三夜的路,上一回吃东西还是昨晚,现在饿得——”
谢凌沉着脸把腰间钱袋扯下来,塞进他手里打断他:“去吃,闭嘴。”
谢凌只觉得殷回之的言行举止突然变蠢了一大截,怎么看怎么碍眼,想眼不见为净。
他并不知晓,此刻殷回之脑海里划过了好几个想法。
甚至胆大包天地降低了对他危险性的评估,重新将他放在了“可观察试探”的席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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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栈休整了一夜,殷回之疲于奔波的身体恢复了力气。
经年累月的规律作息让他一大早就醒了,他唤来清水洗了漱,看向墙壁。
一墙之隔的另一间房里,住的是谢凌。
那边还没有动静,看来人没醒。
殷回之脑中闪过一瞬就此离开的念头,但很快就被他直接掐灭。
他毫不怀疑自己前脚离开,后脚谢凌就会出现在他前面。
与其瞎折腾,不如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殷回之关门退回房内,一边计划去找欧阳昳,一边准备等谢凌起来吃早饭。
半个时辰过去,隔壁还是没有动静,殷回之只好自己先唤了早餐。
房内书架上摆着几本民间时兴的话本,他随手抽出一本,坐在案边读了起来。
大都是些男欢女爱的故事,放在以往,殷回之不会主动去看。
但眼下他等谢凌等得实在无聊,竟也慢慢读了下去,从中品出了几分趣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