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喃喃:“他只是不懂,不要怪他……”
“我不会后悔自己做的任何一个决定。”
“是吗?”
“可是你不怕,他从头至尾都在……”
“不可能。”
头隐隐作痛,殷回之抱怨烦人的心魔:“不要吵我了,我还有事没做完。”
他把剑束好,轻轻舔了一下干燥的唇,又恢复成那副温润俊朗的模样。
——他有点想念谢凌了。
储物戒里还装着路过雪山时切下的一截不朽灵木。
他想,他要把它雕成自己的模样,送给谢凌。
如果可以,他希望可以把自己的魂魄寄存进去。
-
殷回之这一趟离开了近两个月,回乾阴宫时正值深夜,打盹的守卫没看见他。
他一路隐匿行踪和气息,没有惊动任何人,自然也无人向他问好,但他却异常轻快。
胸口涌动的欲望和期待浓烈到近乎怪异,他却仿佛察觉不到异常,唇角挂着笑,直奔谢凌的宫殿去。
然后他的笑容消失了。
一墙之隔,传来巧色暗含喜悦的声音:
“尊主,再有半年,夺舍血丹就要炼制完成了。”
谢凌不耐:“要那东西做什么?”
巧色讨好地说:“有了它,尊主的计划定然十拿九稳,届时只要将殷回之抓起来,给他喂下——”
巧色忽然噤了声。
殷回之站在墙边,咬着嘴里的一块软肉,有些困惑地想象着谢凌此时的神情。
应当是很阴沉地、带着警告地看了巧色一眼。
他心想,还好。
又想,不要听了吧。
但是腿脚却像黏住了一样,怎么也迈不动。
于是几息过后,他听见了谢凌不耐警告的声音:“那东西只会让他心生怨恨,不利于本尊与新躯体契合,别再动这个心思。”
巧色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不敢做声了。
殷回之怔怔地盯着墙壁上的鎏金纹路。
夜风拂过,脸颊无端刺痛,他抬手,摸到满手冰凉濡湿。
于是他想,这次真的不要听了。
他想回家。
回哪里啊?
他迷迷蒙蒙地想不清楚,里面传来沈知晦的声音,音量不高,却像是在一旁沉默了许久,按捺不住的爆发。
“为什么一定是他?”
“当然是他,”谢凌语含意外,“——不然我三年前为什么要把他从观澜宗带出来?”
殷回之的太阳穴仿佛被钢针刺了个对穿,痛得不太真实。
他神经质地咬了一下唇,安安静静地继续听。
“可您明知道他——”沈知晦的声音很茫然,“尊主,那么多人,活的……死的,那么多,为什么一定要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