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病房这头,于和在贺尧走后,走进了病房。他进来的时候,他老板已经坐靠在床头,和贺尧一样,两夫夫的表情一样的吓人,吓得于禾一进来第一时间撇清自己的责任道:“是夫人说的。”
他深谙说话的艺术,补充道:“夫人讓我去联系她选中的Alpha,我以您的名义拒绝了,但是拦不住夫人跟贺先生说了您的事情……”
席闻知心里也清楚,不可能是于禾说的,他这次昏迷的突然,习惯做事先做安排的他,这次也没有做好自己出现意外的准备。
他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不关你事,出去吧。”
于禾看他面露愁色,忍不住安慰道:“席總,这次是好消息,说不定不需要按夫人的方式也能治好您的病,您只要好好跟贺先生解釋,我相信他会理解您的。”
于禾不知道其中的细节,说的轻松,只有席闻知自己知道,贺尧给了他很多次解釋的机会,是他选择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如果换做他是贺尧的话,绝对不会再给一个騙子解释的机会。
于禾还想再提点建议就看到贺尧从门口走了进来,他闭上嘴,看着他和他身后的张教授来到病床边。
从贺尧走进来,席闻知就在看着贺尧,只是贺尧避开了他的眼神,进来后也靠边站着,落到了人群外面。
张教授站在病床边问道:“头还疼嗎?”
席闻知收回视线,看向张教授,摇了摇头,“不疼了。”
张教授露出个笑,难掩激动道:“席总,您一会先吃点东西,恢复一下体力,后面我们再做一下信息素的測试。”
“好。”席闻知点头。
张教师和助手采集了他的信息素,要去測试浓度,随后就离开了病房。
于禾跟在人群身后,回头看了眼站在墙边的贺尧,又看了眼自己的老板,给了个加油的眼神,轻轻把门帶上,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人都走了后,贺尧就听见床上的席闻知咳了咳,清了清嗓子,知道他是要说话了,抢在他开口前道:“骗人的话就不要说了。”
他语气帶着几分幽怨,眼神也落在别处,不肯和病床上的人对视,生怕看上一眼又要被迷惑住了。
“对不起。”
他向贺尧道歉,可这不是贺尧想要的。
贺尧不想要这个道歉,他更想要的是席闻知告訴自己,他没有在骗人。可他心里也明白,这就是真的,在他以为他们订婚就是尘埃落定时,告訴他这么残忍的真相。
“我问你答。”不等席闻知同意,贺尧直接提出了第一个问题:“你告诉我,你的病是不是治不好?”
席闻知知道现在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回答他道:“是。”
“阿姨说,你选中我就是为了想要一个……普通基因的孩子是吗?”贺尧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讓自己表现的冷静,可是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他的情绪。
席闻知可以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或者岔开话题,甚至邀请贺尧现在就过来拥抱他。
他们可以拥抱,可以接吻,甚至他不介意在自己刚醒来就发生一些消耗体力的事情。在这方面,他一向纵容贺尧,他也相信他可以再次迷惑住贺尧,继续把他蒙在鼓里。
但贺尧的拷问还是十分钟之前的事情呢。
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骗我?
席闻知想说喜欢的,当你被一个人真心喜欢着,你是很难不沦陷的,席闻知也不意外。
前者他喜欢,后者,他不是喜欢,只是习惯性骗人,一个谎言接着一个谎言。
“对不起,贺尧,我……”
“第二个问题。”贺尧走到床尾,扶着栏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道:“是不是高等级的Alpha可以标记你?可以治好你?”
“不是!”席闻知的回答就在他落下的最后一个字后面紧跟着,“不是。”
“我不会讓任何一个Alpha标记我。”
听到这个答案,贺尧心里有些高兴,但高兴完的下一秒,就又因为想到了什么重拾怒气,他咬着后槽牙,恶狠狠道:“你又骗我!”
席闻知想说没有,但是贺尧显然已经因为他前面的回答生气了,看着贺尧的眼睛,他努力回忆,终于想起自己说过的谎话。
“你不想标记我吗?”
席闻知眼神一变,贺尧就知道,他和自己都想起来这回事了,他气得发抖,“你!”
可他又拿眼前的Omega没有任何办法,席闻知可太会骗人了,他的嘴里有一句真话吗?
“你就这么想怀孕吗?”他问。
席闻知无从否认,他是想的,但他如果真的答了,无疑会让贺尧更加生气。
“好,第三个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和我结婚。”
“……”
死寂一般的沉默,贺尧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他努力控制着自己,因为无论如何,病床上的Omega刚经历一场病痛折磨,本就白皙的皮肤现在更是面色如纸。
可Omega的沉默代表了什么,他一清二楚,他甚至有种想要席闻知继续骗人的冲动,让他有可以原谅的理由。
输液管报警器的鸣叫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贺尧看了眼已经空了的药瓶,深吸一口气,瞪了他一眼后打算去喊人来拔針。
谁知病房门一开,门外的于禾险些摔倒,贺尧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胳膊,才让他免于摔倒,同时他手上端着的托盘也稳稳地被贺尧扶住。
“于助理,你在干嘛?”贺尧发出灵魂拷问。
于禾尷尬地笑笑,仿佛刚才在偷听的人不是他一样,面色如常一点看不出尴尬地道:“我给席总送粥。”
贺尧看了眼他眼里的粥,“嗯,我去喊人来拔針。”
“不用不用,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