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有几分薄怒,季言听得出来,但她懒得理。
转动椅子继续画图,她没回应。
廖青气笑一般扯动唇角,上前一步,伸手覆在她握鼠标的手上,滑过去,点了保存。
季言愤然扭头,“谁让你动我东西的!”
转动的发丝擦过廖青低下的头,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木樨花香。廖青的动作滞了滞,嘴角似乎勾起一丝笑意,继而,他接着弯腰,不由分说把季言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腾空感惊得季言尖叫一声,她本能地伸手去抓,够着廖青的脖颈紧紧抱住才稳住身子。
入目一片白花花的胸膛,季言慌忙收回了勾着他脖颈的手,转而去推他:“你干什么!放开我,放我下来!”
兜住她乱晃的小腿,廖青收紧了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别乱动。”
他光着上身,伸出去不是碰到他肩膀就是撑在他胸膛上,季言的手无处安放。被迫窝在他热腾腾的怀里,她恼火得很:“我叫你放我下来!”
廖青脸色变了变,低沉褪去,更浮上来一些潮热的红。他的眼沉沉盯着她的唇,气息有些不稳,“再动,我浴巾要被你蹭掉了。”
季言挣动的身子蓦然一僵,眨眨眼,她想起来他没有带睡衣来。
所以,他刚刚进来的时候……
身上只裹了条浴巾……
第20章chapter20“你会因为她…………
她的拖鞋上残留着的是她的温度,廖青小心保存着,没让淋浴的水驱散了它。
踩着半个脚后跟都露在外面的鞋子回到卧房的时候,季言在跟人打电话,听着像是她的编辑。
项南跟他说了,季言如今除了画室教师这一身份外,还在某平台上画漫画。
他无意干涉她的爱好,但是电话那端的声音他听着有些耳熟。
直到那人说了不该说的话,廖青瞬间明白过来他是那天在滨海酒店里冲撞自己的林家小孩林乐屿。
而她竟然还扭头去看他可能在的地方。
廖青眼底的怒火在昏暗的卧房里如黝黑的明珠,皮光上映着的,是倔强地看着他的季言。
她不乖。
廖青只能动手。
把她抱起来丢在床上,腰间本就松垮系着的浴巾随着他的动作无声滑落。
季言眼角余光瞥见一瞬,连骂他都来不及,飞速捂
着脸将身子扭过去。
细微的脚步声远离了,季言偷偷张开手指,从指缝里看过去。
廖青在拉窗帘,转身又去关门。
就那样光着,只穿一条平角内裤。
……无耻!流氓!
季言愤愤在心里骂一句,背过身准备爬起来继续自己的事。
然而腰上一紧,一只温热得过分的手臂穿过来。季言怔愣的间隙,那手臂抽后收,拖着她直直滚入了身后结实的怀里。
按理说刚洗完澡的皮肤在深秋的夜里应该凉津津,像季言那样。可廖青贴着季言身子的皮肤都烫得过分,尤其是箍着她腰的手臂,和压在她腿上的小腿。
季言下意识挣扎着,心里却冒出来他不久前说的话。
他病了。
难道真的病了?
怀里人不老实地拧动,热度摩擦着,廖青的呼吸逐渐沉重起来。
他闭着眼咬了咬牙,贴在季言耳边警告,“别乱动。”
他声音染着欲潮,显得有些沙哑。
季言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到声音,不应该出现的担忧悄然冒了出来。
又挣了挣,听见身后的男人呼吸乱七八糟,她心事重重着,消停了会儿。
片刻后,季言深吸一口气,像是壮气,“你生的什么病?项南没给你带药吗?”
身后的潮热安静下来,季言不知道廖青是什么表情,只觉得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一分。
随后,耳边附过来一阵热息:“别担心,有你在就都好了。”
季言翻了个白眼,冒出来的那点担忧和心疼眨眼睛烟消云散。她手肘朝后击打,“放开我,我还有事要做。”
廖青不听,扯过被子盖过来,“快十点了,该睡了。”
季言薄怒,拧着头怒瞪他,“你爱睡睡,关我什么事!撒手!”
廖青挑眉,转手关了灯,而后附过去撑在她身上,“你不想睡,我们可以做点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