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就受不了了。”应喧明话锋一变,“以后要怎么办?”
应喧明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程悯一个人听得见,愈发过分的言论不断钻入耳中,让他脸色变得难看。
他一直觊觎自己。
“够了。”程悯屈起胳膊肘往后用力一撞,挣脱开应喧明的束缚,余光扫到了一旁的酒杯上。
他想都没想,直接端起来,倒在应喧明的头上,微红的液体顺着头顶下淌,顺着高挺的鼻梁,挂在了瘦削的下巴处。
整个人狼狈不堪,完全没有了刚才神气的模样。
周围,响起几声惊呼。
扔掉手中的杯子,程悯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大快人心。
“还喜欢吗?”程悯笑着询问,“是不是很有意思?”
应喧明抬手擦掉嘴边的酒液,一双眼睛中酝酿着浓郁的情绪。
最终,却没有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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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闹剧最终以程悯被带走而收场,程聿整个人显得也很生气,第一次对着他发起火来。
而这也证实了,程悯心中的猜想,他的好大哥,想要让自己嫁给应喧明。就在自己和他说明后,得知自己并不喜欢应喧明的情况下。
两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可程悯作为一个孱弱,而又没有独自生存能力的繁育体,只有依靠程家,程聿生活的份。
最终,在以新款首饰品的诱惑下,程悯迫不得已妥协,乖乖跟着程聿后面,心不甘情不愿的去给应喧明赔礼道歉。
在来的路上,深知程悯性子的程聿再三警告他,以防又出现那天晚会上的情况,第二次得罪应喧明。
对于他的话,程悯自然是左耳朵进,又耳朵出,压根不当事时,只想到自己即将得到的新首饰品,配什么衣服最好。
思来想去,还是那套黄色的最好。
“小悯。”程聿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回过神来后,两人已经坐在了客厅里,面前就是应喧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随后,恢复正常,“悯悯,你怎么来了?”
应喧明很高,足足有一米九多,哪怕是坐着时,也很有压迫感,让程悯总是不受控制的垂下头。
“嗯。”程悯偷瞄了身旁的大哥一样,见他在示意自己,可道歉的话就像堵在喉咙里一样,根本说不出口。
眼见如此,应喧明叹了口气,对着程悯招招手,“过来。”
有了昨天晚会上发生的事,程悯感觉自己的嘴到现在还肿着,根本不敢过去,生怕再被摁着亲。
程悯舔了舔嘴唇,求助般看向自己的好大哥,希望他能够说几句话,阻止这一切。
然而,他却什么都不做。
“悯悯。”那边的应喧明已经等不及了,出声催促道,“过来找我。”
如果不是情况特殊,程悯这臭脾气哪里会惯着应喧明,早就拿起桌子上的花瓶,狠狠给他来一下了。
让他长点教训,再也不敢乱碰自己。
可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程悯抿着嘴,慢慢朝他靠过去。
几步路的距离,却还没有走到。
感受到应喧明直勾勾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像对待一件精致的商品般尽情打量,程悯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
手指用力蜷缩,指甲几乎要陷进肉中。
刚走到应喧明面前,就被用力一拽,直接坐在了他身边,闻着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程悯直觉的有点恶心。
幸好,有程聿在场,应喧明收敛了很多,不再把程悯死死搂紧怀里,耍流氓似的不停亲了。
但也仅限于这些,他攥住程悯的手,十指相扣,扭过头来,轻声询问他,“你想对我说什么?”
程悯闭上眼,掩下满眼的愤怒,想到自己即将得到手的新品首饰,再睁开眼时,已经恢复如常。
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罢了。
“我很抱歉。”程悯强露出一个笑容,用嗲声嗲气的语气和他说,“就昨天晚会上发生的那件事。”
“悯悯。”应喧明把玩着程悯的手指,心不在焉的询问,“还记不记得,你应该叫我什么?”
当然,他怎么会忘了那个恶心的称呼。
程悯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当然了,迟哥哥。”
“嗯。”应喧明看了他一眼,“继续说。”
程悯一愣,没想到他居然这么难搞定,心里有些后悔答应程聿过来道歉了。可这个想法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消失不见。他垂下头,轻声说,“迟哥哥原谅我,好不好?”
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应喧明自顾自玩弄着程悯的手指头,似乎比起未婚夫的道歉,还是这个更感兴趣。
看到这一幕,程悯心里有些不高兴了,撇了撇嘴,看向一旁的大哥,寻求帮助。
然而,他一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