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他未尝没想过,但她和皇室牵扯颇深,他不敢赌当年之事和皇室中的人无关,也不敢赌容亲王的事和皇室中人无关。
更不敢赌她现下对待这些事是何态度,况且听闻她初入宫时大病一场,忘却了许多事。
“我自有打算,说正事。”
吴浚的折扇敲了敲头:“我差点忘了,丝价果真如你所料,涨了一倍不止,从前压价的老板,纷纷来找我购买,我看还能再涨涨,要不要再等等?”
“可以抛了,不可太过贪心,只怕过犹不及。”
吴浚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抿了一口:“好,明日我去便把这事办了。”
他语气放轻了些,“还有,这次来找我买丝的老板里面,其中一个口气很大,说背后有人,可以将丝转到宫里尚服局,听口气,估摸着是个户部的官员。”
“八成贪得不少。”
苏屿默眼皮微掀:“刘景成在户部任职,给他送个信,令他暗中留意着,送到手的把柄,必得捏住了,给那老板二成货,盯住,看看他背后是究竟是谁。”
吴浚颔首,“好。”
“这个月的银子,差人送去了吗?”
吴浚的面容郑重了几分,“这件事,我每个月都亲自盯着,都是吴令专程找人押送。”
苏屿默落子的手微微一顿,这是他不敢对任何人言说的秘密,也是他为父母昭雪的最大底牌,每个月他要运送几万两白银还有粮草到北境边界,那里有一万他父亲的旧部,朝中之人以为这些将士已经投敌叛国,几个月都杳无音信,好在上天庇佑,他们都还活着。
只可惜被人诬陷,哪怕没有战死沙场,终究无家可归,父母身死后,郭副将辗转与他取得了联系。
他们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在大宁北境和北国边境之间,无人管辖的地界中,开辟了几个屯兵点,那里山地、林地居多,便于隐蔽,。
是以,他才敢放手一搏,入朝为官,处心积虑与她成婚。
苏屿默还是叮嘱道:“圣上只允我休沐三日,过两天南国使臣离京,圣上命我跟随太子操办相关事宜,生意的事情,你就看着办吧。”
“还有一事,帮我找人做一把匕首,要最顶级的工艺,做得小巧些。”
吴浚刚归于平静的心思又被这句话引得活泛起来。
吴浚怀抱住自己的双臂,“干什么?你是嫌我话多,要刺杀我吗?”
“还有,你成婚只准休沐三天?这是准备把你当一头驴还是骡子用啊?”
“拉磨也没这么勤快吧?”
“况且你这两日多辛苦啊!日夜不停的……”
……
苏屿默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棋子扔回棋罐。
声音高了几分。
“苏隐,苏逸,吴浚说他筋骨松了。”
“是——”
门外进来二人,架着吴浚便出去了。
耳边隐约飘来吴浚的声音。
“苏屿默,你还是人吗!”
“啊——”
哀嚎声逐渐远去,苏屿默收好棋盘,轻揉着自己的额心。
成婚的第一日,应该多陪陪她。
顾妍舒回到房间,便命雨晴、雨舒取了些银锭出来,二人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数枚银锭被放置桌案上。
顾妍舒轻声道:“等会儿将这些银子拿给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