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裴琰出征,手中定有舆图,是以,覃妩才会盯上他。
其三,也是最让人怀疑的一点,盗贼入郡主府偷盗,去了库房、书房。
这些事一一连起来,便不难得知,他们要的便是南境州府的舆图。
她看向裴琰:“我知道他们要找的是什么了。”
“便是你上次交与我的舆图。”
裴琰和三公主皆神色大惊,舆图事关战事,是绝对的机密,真让南国之人得手,若再起战事,只怕仗没那么好打了。
无需多言,三人都已明了,覃妩应当是南国的细作。
顾妍舒冷静颔首道:“想必裴将军已心中有数,我们也不多留,还要去烧香拜佛,就此别过。”
三公主同她一起出了禅房,二人相携往正殿而去。
哪知,裴琰追上二人的脚步,拉住了顾妍舒的手腕,“安华,留步,我有话和你说。”
顾妍舒有些恼怒,甩开他的手,眉尖微蹙:“该说的我也都说了,还有什么好说。”
她抬眸便对上了一双泛红的眼,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好,那今日,我们就索性把话说清楚。”
随即,顾妍舒让三公主去正殿等她,二人在院中相对而立,空气中弥漫着寺庙中燃香的气息,能稍稍抚平人心中的躁意,此处空旷,偶尔会有沙弥从旁经过,在此说话,并不会有什么不妥。
三公主微微颔首,带着几个宫人往大殿去了,裴琰懊悔道:“都怪我一时不察,着了覃妩的道,可你现下已经知道了,我是有苦衷的,是被人暗算的,就算如此,你也打算与我形同陌路吗,往日的情意难道都不作数了吗?”
顾妍舒反驳:“我对你只有同窗之谊,绝无男女之情”,她顿了顿,似是下定了决心,今日就把话与他说清楚,:“当年,我愿意和你走得近些,实则是想利用你,我有一事不解,本是想利用你帮我解惑,但是,事与愿违,还未找到事情真相,你就被派出征。”
哪知,裴琰反而向她靠近了些:“就算你是利用我,我也甘之如饴,你现下照样可以利用我,我无怨无悔。”
顾妍舒后退一步,摇了摇头:“裴琰,错过便是错过了,我们都还要走自己的路,各自珍重吧,你别再执迷不悟了,当务之急是想法子解了你的蛊,否则,覃妩去而复返,你仍旧会被情蛊所惑,对谁都没有好处。”
听闻此言,裴琰面露颓然之色,仍不死心地问:“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顾妍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身离去。
陪同三公主在佛前跪拜后,二人乘着马车回城,顾妍舒有些心神不宁,不知是因为裴琰的话,还是因为得知覃妩是南国细作之事。
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听着人数不少,疾驰而来,顾妍舒直觉不好。
顾妍舒打开车门,喊道:“雨晴,上车。”
雨晴也意识到危险,顾妍舒拉了她一把,才颤颤巍巍地进了马车。
顾妍舒忙与车夫道:“谦叔,快些。”
车夫,一声低喝,马车便疾驰起来,雨舒也驾马与她们保持着不远的距离。
话音刚落,一只利箭破空而来,只冲雨舒的心口,雨舒当机立断,贴着马背避开这一箭。
笃——
那支箭插在了马车上,马蹄声已十分接近。
三公主抱着顾妍舒,已面色惨白:“安华,怎么办?”
顾妍舒强压下心中忐忑,与她二人冷静道:“若我分析的没错,这些人的冲着我来的,等会儿,我先下马车,你们就坐在马车上,我一下马车,便命谦叔继续架着马车走。”
“入了城,明月你迅速入宫去找圣上禀报此事,着人来救我。”
她这么一说,三公主腿都有些发颤:“安华,别去!”
顾妍舒拍了拍她的手,故作镇定道:“对方人手众多,若我不下去,咱们谁都走不了。”
她又朗声吩咐道:“谦叔,我下马车之后,你速速带着三公主回宫!”
言罢,马车停下来,顾妍舒下了车。
谦叔遵照她的命令,疾驰而去。
雨舒将手递给顾妍舒,顾妍舒抓住,她将顾妍舒拉到自己的马上,她调转方向,朝着马车的反方向驾马而去。
只听雨舒一边驱马疾驰,一边大喊道:“保护郡主!”
一声令下,竟从旁侧的林中出来十几人,留在二人身后,预
备阻挡来人。
顾妍舒心中疑虑,这些身手不凡的人都是从何而来,但现下显然不是去深究此事的好时机。
跑出去不远,她已听见身后有兵器相接的对撞之声,她环住雨舒的腰,扭头看去,仍有几人对她们穷追不舍。
还未等她们甩开这几人,只见前面也出现三人,挡住她和雨舒的去路,五人迅速合围。
雨舒眼神凌厉:“诸位今日拦截,是何用意?”
为首之人,似是不屑,并未多言,只扬手轻挥,几人便打马持剑攻来,雨舒拔剑反击,却顾忌着背后还有顾妍舒,束手束脚,且战且退。
顾妍舒轻声道:“雨舒,若舍了我,你可能突围?”
雨舒持剑格开迎面而来的剑锋,语气斩钉截铁:“奴怎么会舍了主子独自偷生!”
话音未落,一柄长剑从斜侧方朝着顾妍舒刺来,雨舒瞳孔骤缩,猛地调转马头,准备用自己的身体挡下这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