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是熟悉的谛听小狗,但它这次的目标不是自己,此刻正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
狐是一名狐人,眉宇含笑,娇柔和气,似乎在罗浮颇有名气,乐宴能从资料中找她的身份:天舶司接渡使,停云,同时也是鸣火商团的首席代表。
至于其他人。。。。。。一位戴着眼镜,稳持手杖,看起来极富阅历;一位粉发少女,腰间别有相机,活泼开朗,方才的那声住手就是她喊出的。
而最后一位,乐宴的视线刚刚落定,就见对方抬手招呼道,“哟,杀人呢?”
——就像是两个杀手恰好在同一区域工作,因而顺路打个招呼一样。
思维被带偏的乐宴沉默一瞬,将目光落在他们与众不同的服饰装扮上。
不是仙舟人,又有官方人员陪同,出现在如此危险的无人区域。。。。。。
乐宴暂且压下剑锋,温声道,“久闻星穹列车之名,今日于此巧遇,实乃幸事。”
“诶,原来我们星穹列车都这么出名了吗!”粉发少女骄傲回应,又百思不得其解地挠了挠头,嘀咕道,“就是。。。怎么感觉这话怪耳熟的?”
方才打招呼的灰发少女轻咳一声,用并不低的低声提醒道,“司辰宫。”
“哦对,景元将军就是这么说的!”粉发少女瞬间反应过来,惊诧道,“等等,这不会是你们仙舟的固定格式吧?!”
话到这里,莳者也反应过来,快步向星穹列车冲去,“他是魔阴身,救我!”
掷出的长剑瞬间贯穿莳者胸膛,持续不断的警报声在脑海中炸开,只能从间歇的空余中分辨出星穹列车的话语。
“你、杀了他?”
因惯性而扑倒在地的莳者毫无动作,唯有沿剑伤溢出的液体在缓缓流动。
“怎么会呢。”乐宴缓步上前,抽出长剑,垂眸看那片血色蔓延开来,“最不希望他死的人,可是我啊。”
四周的气氛肃然起来,乐宴甚至看到对面的两位少女都已执起武器。
乐宴轻叹一声,在莳者身上蹭去剑上血渍,收入鞘中。
“君如以赤诚待我,罗浮理应报以赤诚。”乐宴模仿着景元的语气向列车团颔首示意,“景元将军会见诸位时,在下同样位于神策府。”
知晓景元对他们说过这话的人,除去司辰宫便是神策府,而这二者无一例外的都是罗浮官方机构。
三月七散去手中长弓,恍然道,“所以你是景元将军的人?”
“同诸位一样,缉拿凶犯,只是我抓取的是药王秘传党羽。”乐宴含笑让开身位,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愿诸位旗开得胜。”
星穹列车毕竟是被星核猎手引导而来,景元让他们参与捕捉星核猎手的行动,多少也存了几分试探的意思。
因而这三位临时盟友应当没有与景元沟通取证的方式,况且他们对仙舟文化并不熟悉。
所以,在这一行人中,最具威胁的反而是那个一直不出声的狐人女子。
她更清楚“魔阴身”这三个字的重量,也应当知晓景元将军不会放任这么一个危险人物单独行动。
终于,她上前一步,笑吟吟道,“小女子随商团远航,今日方归,倒未曾听闻景元将军何时多了阁下这样一位能手。”
原来是今天才回到罗浮。乐宴神情不变,自然应道,“自是不比停云小姐八面玲珑的能力。”
对视间,明绿的眼眸中划过一丝不似狐人的兴趣与探究。
那样的神采转瞬即逝,仿佛只是有了某个刹那间的灵感,又随之褪去。
停云终究没说其他,只抿唇笑道,“想来是小女子消息不通,未能听闻阁下之名,若有闲暇,定当赔礼致歉。”
如此,就算是揭过这茬了。
“只不过。。。。。。”她柔声转折,建议道,“星穹列车的诸位皆身手不凡,押这位凶犯一程倒也无妨。”
那位沉稳的眼镜男子似乎也有意带走莳者,随之介绍道,“我是星穹列车的瓦尔特。杨,若景元将军问起,可以如实告知。”
显而易见,他们虽不再质疑,却也没有因此给予信任,所以想要采取更稳妥的方式——直接接管这位伤员。
“诸位正要追捕星核猎手,只怕无瑕顾忌此人。”乐宴客气回应,语气却极为坚决,“更何况,我还要带他及时治疗呢。”
见对方还有要继续的念头,乐宴干脆打断道,“这是我的任务,还请诸位谅解。”
列车团的三人相互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由瓦尔特出面,语带歉意道,“多有打扰。”
。。。。。。星穹列车果真是热心肠的好人。若罗浮能得到他们的帮助,自己也可以更肆意一些。
远去的背影随谛听的转弯隐没不见。
乐宴收敛思绪,抬腿踩在莳者胸膛,略过那道凄惨的痛呼,冷然道,“这就是你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