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蒙蔽!”彦卿大声反驳,调出最新搜查得出的资料总结,语速极快地进行复述。
“星历7901年三月十二日,将军率军亲征执行劫罚,于三月十九日返程途中改道失魂星域,五天遍历白骨之指3621座城镇。”
“星历7901年四月六日,查封丹鼎司内七项生物实验,其中多为复现奇珍异兽、军用战兽等主题。”
“同年四月九日,勘破新知实验据点,捕获在逃实验人员17名,均提前服药自尽,未得其他讯息。”
“四月十八日,所有线索断绝,丹鼎司内再无任何异常动向。”
彦卿收起玉兆,抬眸看向那道无动于衷的身影,“因为他们达成了目的,是吗?”
明明罗浮一年四季都保持在适宜温度范围,但彦卿却感觉有冷风随这道问题吹透心扉。
其实,在这份最高权限的资料库中还伴随着许多零散记录,就像是身处迷宫,在一次次步入死路后折返重寻。
细微的异常,关联的痕迹。。。。。。彦卿第一次见如此抽丝剥茧的层层探寻。
看到后期时,彦卿已随步步推导沉浸其中,笃信将军一定能救回云岫。
只差一步。彦卿翻到下一页,入目便是四月十八的记录。
明明、只差最后一步。。。。。。
“小心!”
骤起的提醒令彦卿抬头看去,一眼便望见自己最熟悉不过的剑锋凛冽袭来。
愈发接近的尖端停在咽喉。彦卿没有躲避,对方也没有刺下。
“过去于我并无意义。”他平淡回应。
长剑转横,向上抛起又主动接下,却避开了剑柄所在,“你的剑,还给你。”
彦卿抬起手,同样没有落在剑柄,而是用力握住云岫的手腕。
“那就只论现在。”彦卿望进那双暗沉的眼睛,郑重道,“我们可以一起追查药王秘传,一同逮捕不法之徒。”
而不是秉持着相同的目的,却走在相反的道路上展露敌意。
“。。。。。。你似乎误会了什么。”乐宴轻轻挣脱腕间的约束,重新持正长剑,“我不是在实行报复,而是针对罗浮的所有。”
不等彦卿再反驳什么,剑锋已然抬起,将在下一秒送入胸膛。
“我说过,不要对敌人留情。”
叮——清脆的碰撞声传来,紧接着是折断的碎裂声。
那柄即将“物归原主”的长剑从中央被斫成两段,失去威胁,仅剩那柄落下的阵刀散着雷霆的威芒。
“将军?”彦卿诧异看去,不出意外地望见缓步走来的熟悉身影。
景元停于两方边角,率先看向列车团的三位,客气道,“星核猎手极善隐匿,有劳诸位携谛听先行一步。”
“如此也好。”瓦尔特放下手杖,并未再留意战场局势。
这终归还是罗浮的内部事务,甚至可能牵扯到一些秘辛,已经不是列车团能轻易介入的事件。
而且。。。。。。虽说云岫不是景元将军派出的人手,想来也有一定的联系。
无论如何,至少目前已经可以肯定,地上昏迷的那位并非无辜之人。
“走吧。”星穹列车的成员终于彻底离去。
乐宴扔掉手中的断剑,退后两步,针对看去,“若论隐匿,只怕无人能出将军之右。”
“但你还是找到了我。”景元上前抽出阵刀,持在手中,抬眸看来。
有许多次,乐宴都觉得似乎能从鎏金的眼眸中捕捉到什么,甚至觉得景元即将开口询问什么。
可这些都没有。
在长久的沉寂——或者说,在从未停歇的警报声中,乐宴终于主动开口:“在他得到治疗后,我不介意和你打一场。”
成王败寇,输者任人处置。
景元没有收回阵刀,只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莳者,“他的状态还不错。”
“还不错”?因着这个用词,乐宴挑眉看去,最后点头肯定道,“好。”
——既然他们都认定莳者还能继续撑下去,那先打这场也无妨。
阵刀倏地消散不见,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对应没有武器的乐宴。
但乐宴不打算放过先手的好机会,在下一秒便抵至景元面前。
挥出的拳头被强制抵住、卸去冲力。与此同时,一道不明的能量从接触点升起,流窜在身体内部各处,不断搅毁着什么。
由此诞生的剧烈疼痛让乐宴意识涣散,只朦胧地看到一道明亮的暖色,如同太阳。
而后,太阳垂落光辉,轻声询问:“你都知道多少?”
“或者,你还记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