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希的脸被呛得一阵红一阵白,但他依旧保持着良好的仪态跟对方道歉,女人挽着自家老公的手走了之后,人群也渐渐散开。
周晨望端着酒就这样看着,沈霄撞一下他的胳膊,“怎么不去护着你媳妇。”
“你还有完没完。”周晨望烦他一句。
人群散去后,凌希带着邱洛去休息室处理身上的污渍,迎面却碰上吊着胳膊的梅雪莲,梅雪莲鄙夷看了邱洛一眼,对着凌希说:“怎么什么人都往这里带,这是周家的晚宴,不是你们做生意的地方。”
凌希还没说话,周晨悦不知道何时出现,站在凌希旁边瞪着眼怼梅雪莲,“我嫂子的客人就是哥哥的客人,也是我们家的客人,梅姨你到周家这么多年了还没学会待客之道吗?”
梅雪莲被怼的没法回嘴,偏周晨悦是周雄最疼爱的女儿,还要对她笑脸相迎,气的一张脸生生憋成了猪肝色。
“别理她。”晨悦小声对凌希说。
最后是周晨悦送凌希和邱洛去的休息室,在休息室,邱洛一张脸含泪欲泣,拽着凌希的胳膊,“我是不是给你惹祸了,对不起,我只是想多认识几个人。”
邱洛才刚二十岁,凌希不想责怪他,只能安慰道:“我不要紧,只是以后这种场合不要做得太过,要是惹到有头有脸的人就不好了。”
“嗯,我知道错了。”邱洛乖乖道歉。
凌希陪着他整理好衣服,又说了一会话,才给他叫了辆出租车送他离开酒店。
送走邱洛,凌希站在酒店外面的小花园,抬头看着漆黑的夜幕,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带来丝丝凉意,今天的场合是他前二十六年没有遇到过的,今天出现在宴会上的这些人凭他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见到,所以邱洛才会那么冲动,凌希明白他的心思,他虽然不赞同他的做法,却不忍苛责。
今天所有人都对着他说恭喜,夸他玉树临风,可是他们心里头怎么想的,凌希也一清二楚。
“你和以前那个圈子里的人还有联系?”身后突然传来这么一句。
凌希回头,周晨望站在他身后的玻璃门前看着他,今天这件事是凌希的失误,他忙解释道:“没有了,只是小落,他是我唯一的朋友,以前我忙不过来都是他帮着我照顾外婆,他说想来,我就请他来了,自作主张,是我的错。”
周晨望听他这样说,本来酝酿了一肚子挖苦的话反而说不出口,只好轻咳两声,“我也没说你不能请自己的朋友,只是他失了分寸,梁太太那边我刚刚去交涉过了,她说不会放在心上。”
“多谢,以后我会注意。”
“那个……等会你自己跟着晨悦她们先回去,我要跟朋友去续个摊。”周晨望丢下这么一句,转身走了。
晚宴一直到十点多才结束,凌希跟着周家的车回去,这是他第一次去周家别墅,说是别墅,其实基本上可以称作是一个小庄园了,从外面的大铁门进去是个院子,院子里种着果树,穿过果树是一个大大的喷泉池,池中心一座美人鱼形状的雕像,从美人鱼的手心中有源源不断的水柱喷涌出来,迎着池边的灯光,煞是好看。
给他和周晨望安排的房间在二楼,是一个两室一厅的套房,里面的装修和家具是美式简约风格,和别墅整体的复古装修不太搭,一看就是周晨望自己设计的。
周雄对凌希说:“这是小望一直住的房间,他住习惯了,你们以后就还是住这间房。”
“好的,周叔叔。”凌希十分拘谨,他都不敢抬头看周雄,周雄是成功人士,又是他名义上的长辈,满脸的威严,他虽然没对凌希有什么特别的看法,但凌希就是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周雄有些别扭地干咳了一声,“晨悦还有家里的管家阿姨都不知道这件事,以后在家你还是要改个称呼,不要让他们觉得你没有礼貌。”
凌希心里一顿,张了张嘴,想答应下来,可是那个字在口中转了一圈却怎么也叫不出口,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叫过谁爸爸,突然要管一个陌生人叫爸,确实是开不了口。
周雄也没打算非要听他改称呼,只是提醒一句罢了,交代了这些,他就去了二楼另一边,留下凌希一个人站在硕大的房间里,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他的行李前一天就被周家的管家带过来了,就一个小箱子,此时放在套房的小客厅里,凌希提着箱子转了一圈,最后自觉走到了小一点的那间卧室。
他第一时间从箱子里拿出一盏台灯,放在床头柜上,之后脱下身上的礼服,整齐挂好,才去浴室洗澡。
忙完一切已经接近凌晨一点,周晨望还没有回来,凌希开着台灯,自顾睡下。
周家的别墅地势宽阔,和其他别墅间距远,晚上安静的很,一点也没有凌希以前住的那个出租屋那么喧闹。然而静下来后,凌希反而睡不着了,他枕着头盯着天花板看,有一种睡在云端的错觉。
不知道何时迷迷糊糊睡着的,醒来的时候是早上七点,这是凌希标准的生物钟,打开卧室门一看,周晨望依旧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