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这个单拂云,而不是变成云伏缮的单拂云。
他干净赤忱的过去,他那颗追梦的赤子心……他的热烈、纯粹,只有单拂云才有。
云伏缮是斩断了这一切的恶鬼,他就算是重生到单拂云时期,他也没有那个当演员的心气,甚至没有什么活下去的动力了。
所以他需要过去的自己。
没有被陆易枕打破的过去,也没有走最初剧情的过去。
云伏缮低声哄人:“所以以后有空就直接给我打视频,好不好?”
单拂云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收获:“好!”
云伏缮看他应得高兴,不由低笑着提醒了一句:“阿云,你答应事情之前要想清楚,要是我知道你得空却不找我,我可是要和你算账的。”
算账?
怎么算账?
单拂云被酒醺得脑子懵,直接就问了。
云伏缮沉吟,其实也没想过,他只是因为想到如果单拂云空闲下来,没做到答应的事,多少会有点不悦。
——云伏缮很清楚过去的自己太容易被花花绿绿的东西吸引走目光。
年轻,都是这样。
所以云伏缮随口玩笑:“那我就杀到你面前去抓你。”
单拂云也笑了起来:“怎么感觉像奖励。”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云伏缮注意到单拂云因为醉意慢慢开始困了,便给谢长言发消息。
谢长言敲门时,云伏缮的声音也跟着到:“谢长言给你送茶,你先去喝了。”
单拂云点头,顺从地起身,拿着手机就去了。
他没太注意手机视角,手垂下的时候,云伏缮就清楚地看见一截精瘦白皙的腰身在自己眼前晃过。
单拂云是很典型的冷白皮,但看着并不病态,相反因为他从小习武,寒暑假也会去打工补贴家用,所以单拂云的皮。肉很紧绷,他也很有力气。
就这么说吧,要他单手把云伏缮原地拔起来走两圈,单拂云还是可以做到的。
所以单拂云的身体线条看上去非常漂亮。
云伏缮之前没觉得,他也不是没有在单拂云洗澡的时候盯过单拂云,那具身体他不知道过去抚摸过多少次又自我欣赏过多少次,但…到底是夜色,还是因为终究他们现在情况很特殊,云伏缮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停滞几秒。
而那头毫无觉察的单拂云接过了谢长言递来的解酒茶,客气礼貌地说:“谢谢。”
谢长言摇头:“老板还让我买了一点吃食,我给你放冰箱?”
“我自己来吧。”
和别人说话,单拂云的语气就清晰,说话也很有条理,没有拖长的语调和那一点微妙的黏糊感:“谢谢。”
送走谢长言,单拂云把手机立在一旁,一边把东西放小冰箱里,一边跟云伏缮说:“你怎么还让买了吃的?”
“怕你晚上睡不着会饿。”云伏缮随意道,“等你酒劲过了你就要兴奋起来了。”
年轻气盛就是这样。
因为还在微醺中,单拂云听过后,心一暖,眨眼就是一句:“云先生,你真的很会照顾人。”
他转身拿起手机,想站一站,就靠着墙慢慢喝温度刚好的解酒茶,也看着云伏缮:“我第一次遇见你这么温暖的人。”
云伏缮停住,第一时间没有说话。
他改名换姓后能走到成为撼动陆易枕背后资本的那一步,靠得可不是温暖。
不过那些阴诡灰暗的手段,就没有必要跟单拂云提及了。
云伏缮厌恶这样的自己,所以他认为,单拂云也会害怕这样的他,会反感这样的他。
“你先把解酒茶喝完。”
云伏缮避开了这个话题:“等下凉了。”
单拂云又眨眨眼,乖乖应声后,慢慢把解酒茶喝了。
云先生在面对一些问题时总会回避。
单拂云有注意到。
他也很清楚云伏缮有些事瞒着他不说。
那又怎样。
反正云先生对他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