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是坦然了,单拂云听到后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刺痛。
即便再怎么不容貌焦虑,长得不好和被毁容了那是两个概念,尤其云伏缮声带受损外加他左眼也盖在面具里,就可以推测出云伏缮的脸受损有多严重。
单拂云抿起唇,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云伏缮看着他受伤难过的表情,本来就温缓的语气更加温柔:“阿云,别难过。”
他没有办法说自己不在意了,所以他跟单拂云说:“只要你好好的,我就知足了。”
单拂云深呼吸了口气。
云先生就是这样…他有时候看着云先生,就莫名觉得,好像对于云先生而言,重要的只有他,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怎么样。
单拂云不喜欢他这样,他希望云先生也能多在意一下自己。
所以单拂云说:“可对我来说,我也想要你好好的。”
云伏缮微停,随后低声与他说:“我会好好的。”
单拂云很相信他,他觉得云先生就是只要答应他的,便都能做到,所以满意点点头:“那我们说好了。”
都不要轻贱自己。
云伏缮笑:“好。”
他捧着单拂云的脸,指腹摩挲着他的脸。
单拂云还没说什么,云伏缮就又低下头,在他的唇侧落了个吻。
依旧带着克制。
单拂云大概能够明白为什么……他明天还要起早去剧本围读。
武侠剧和现代剧不一样,说话文绉绉的。而且李大卫很喜欢在电影里拽诗词,有些并非课本所学,单拂云他们不仅要背,还要把控好人物在当时的那个情景下的情绪,让这些诗词不突兀。所以和《种子》的剧本围读不一样,《无题》的剧本围读是真有难度的。
单拂云有点想笑:“云先生…你好黏人。”
云伏缮稍扬眉,捏捏他的脸:“你不黏人?”
“黏。”单拂云就没有犹豫,把自己刚才被打断的话说出来,“那云先生,你要不要今晚在这里睡?”
云伏缮一顿。
单拂云眨巴了下眼,期待地看着云伏缮:“床很大。”
云伏缮无奈。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意思是盖被子纯聊天,最多就是抱在一起。
他只有很小的时候,在模糊的记忆里,隐约有印象自己被奶奶抱着睡过觉,但那种温暖和可以依赖的感觉早已模糊。
云伏缮自从自己不得已舍弃“单拂云”重新开始后,就总是在审视自身。他意识到从前自己没有意识到的很多事。
比如他发现自己其实也是高需求人群,渴望太多感情,所以才导致别人对他一点好,他就开始掏心掏肺,因为他以为这样,他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但那个时候云伏缮没有想太多别的,因为他当时已经没有想要靠近的人,也没有想过要和谁成为朋友。
和现在不一样。
现在……
云伏缮轻轻颔首:“好。”
没有什么不可以答应的,就算没有在一起,他们睡在一张床上也很正常。
因为他们是一个人。
单拂云眼睛登时就亮了,很高兴地抱着云伏缮的脖子,再一次流露出了少年孩子气,还摇晃了一下云伏缮:“那我现在去洗澡!”
他说完,又想到什么:“云先生你吃饭了吗?”
“我吃了。”
云伏缮一边说去吧,手却没有松开他,还再克制地亲了亲单拂云的眼尾,才松手:“我让助理把行李搬过来。”
这意思是之后他们就住一间房。
整个剧组都是云伏缮花钱组的,他就是老板,也不需要和谁打声招呼。
单拂云点点头:“好!”
单拂云去洗澡,云伏缮没有开视野盯着他。
等下就要同床共枕了,这个时候再看单拂云洗澡,云伏缮怕他控制不住。
就是单拂云和云伏缮都没想到,这个点了,剧组里还有人找单拂云。
单拂云洗澡出来时,云伏缮刚准备去洗澡,门就被敲响。
单拂有点困惑:“谁呀?”
外头响起左秋的声音:“我,左秋。小单,我想问下你白天黄老师说得甩鞭那段手腕是怎么发力的来着,我忘了。”
单拂云看向云伏缮,云伏缮颔首,示意他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