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紧时间向里面张望,但是里面还有一道木门,不过隔音就差了点了,好像听到里面有人在大声吵着架,火药味十足。
“我…我找柳樱!”
我鼓起勇气,看着这个足足壮了我好几圈的壮汉。
男人皱了皱眉,推搡了我一把。
“柳樱?不认识,小b崽子滚一边去!”
卷帘门再次重重的落下。
要么就这么回家吧…感觉好危险…
我的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不行不行,万一柳樱有什么危险可怎么办。我可是唯一一个知道她放学以后去向的人了吧,我可不想明天看不到她。
咬着牙去商店买了包硬中华,我再次敲开了门。
“怎么又是你?”
墨镜大哥一脸不屑,看见我就要把门拉下来。
“哎大哥大哥,别啊,我朋友介绍我过来玩的,大哥你在这也辛苦了,抽烟抽烟,我这有!”
说着我递出了那盒新买的中华。刚才听见里面有麻将机洗牌的声音,我大概猜到这是个地下赌场之类的地方。
“呦草,华子!算你小子懂点事!”
说着一把拿过香烟,总算是让我进去了。
门的那边正如我所料,是由店铺大厅改造的地下赌场。
房间里没有窗户,比起冬天的室外,屋内的温度热的我我一下子就出了一层汗。
昏暗的灯光照射着烟雾缭绕的房间,空气中散着汗臭与烟酒味混合起来的恶心味道,完全不亚于店门口的泔水气味。
“对六!”
“管上!”
“碰!”
房间里嘈杂的声音吵的要死,打扑克的搓麻将的,门口还有几台改造过的老虎机,有人边拍着机器边往里塞着筹码。
这时,昏暗的角落里依靠着一个身影,让我眼前一亮。
只见柳樱低着头依靠在墙角,穿着保暖的厚裤袜,裤袜外还套了双小白袜子,秀气的小脚上穿着运动鞋,旁边拄着一根粗长的棒球棍,棒球棍边上散落了不少烟头。
趁她还没注意到我,我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我倒要看看会生什么。
不一会,一个叼着烟的小混混就在我对面坐下,抵给我一根烟。
“小哥们第一次来玩吧,看你生面孔,炸金花斗地主21点,玩会儿?”
我接过香烟装模作样的别在耳朵后面:“这都打多大的啊?”
“嗨,您是客人,您说了算,不过咱们这最小一张一个码,您看…”
一张?码?啥玩意…
“谢了哥们,我等个兄弟来打,等会缺人叫你!”
小混混的眼神明显轻蔑了一点,但嘴上还是客气了几句就走了。
吓死我了,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兜里的钱全都给门口那大哥买香烟,分毛不剩,不得给我扔出去。
“哎他妈,这牌真他妈烂!”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着对面的胡牌,把手里的麻将一扔,掏出四张筹码甩到桌子上。
随后猛猛灌了几口啤酒:“再来!”
看这人是有点喝多了,脸通红的和关二爷似的,喝成这样能赢牌就有鬼了。
不一会,男人对面的那个人又赢牌了。
“大四喜四杠子,兄弟你真会点炮啊!”
(四张东南西北+两张一样的任意牌,总之就是很大的牌)
“草泥马出老千是吧!”
脸红的男人亮出自己的手牌,里面还有一张东风。(每张牌只有四个一样的)
“后手算千!我看是你个篮子出千吧!”
“我他妈我出千能一直输?草泥马,今天老子跟你拼了!”
一看这位红眼的中年男人就是被坑了,哎,既然都当赌狗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又是一家妻离子散的结局。
“没钱就直说,还想出老千诬赖我?”
赢了钱的男人洋洋得意,眼睛里尽是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