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霆现在,是彻底不再相信他说的任何一个字了。
钟映后颈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路霆低头咬住了他的腺体,刹那间,浓郁而充满压迫感的alpha信息素强势地注入,几乎让他窒息。
“这种话,”路霆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你跟我说过多少次了?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钟映忍着腺体传来的胀痛和眩晕感,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我这次说的是真的……我知道自己错了,路霆,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路霆:“好啊。想让我相信你,可以。”
他说罢,猛地将人从床上打横抱了起来,径直走向书房。钟映什么都没穿,光裸的皮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激起一阵战栗。
路霆将他放在书房冰硬的皮质沙发上,随即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接着,一支笔被塞进了他手里。
“现在签了它,”路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签了,我就信你。”
钟映看着那份醒目的《离婚协议书》,只觉得眼球都被刺得生疼。
他和路霆之间,仿佛永远都在印证那句话,得寸进尺。
路霆对他一次次手下留情,换来的却是他变本加厉的纠缠和祸害。
他想起当年他割腕被抢救回来后,路霆站在病床前,看着他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也是用这种冷漠的声音说:“好啊。这场游戏,我陪你玩到底。”
那之后的几年,路霆再没给过他半分好脸色,只剩下无尽的冷淡和折磨。
“签啊。”
路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将他从回忆中狠狠拽回。
路霆猛地松开了手。那份离婚协议和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转而用力掐住钟映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脸:“我受够了你这些鬼话。”
“钟映,你不觉得自己虚伪得令人作呕吗?下一次是不是就要爬上帝国大厦的楼顶来威胁我?是不是只要我敢提离婚,你就立刻跳下去,好让钟路两家都来向我施压?”
他眼底一片冰寒,嘴角却扯出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你要是觉得用这种方式绑着我过日子很有意思,行啊,我说过,我可以奉陪到底。”
钟映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路霆的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路霆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所有不堪的局面,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是他咎由自取。
这场从一开始就充斥着算计和强迫的无爱婚姻,最终折磨的,终究是两个人。
第二天,钟映从混乱的睡眠中醒来,只觉得周身像是被拆解重组过一样,无处不泛着酸软和钝痛。
他撑着身体坐起身,身侧的位置早已空荡冰凉,路霆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他慢吞吞地挪下床,双脚落地时腿软得一个踉跄,险些直接摔倒在地。
他扶着墙壁,慢慢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眉眼间还残留着一抹未散尽的、属于昨夜的情欲色彩,眼尾泛着薄红。
锁骨乃至更下的地方,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暧昧印记,昭示着昨晚的激烈与不堪。
说了不要留印子,路霆偏要跟他对着干。
他这张脸,确实是生得极好的。
即使此刻带着疲惫与狼狈,依旧难掩那份出色。
钟映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当初,也正是因为这张脸,才有了后来的故事。
*
钟映现在的烘焙老师是业内极具声望的名师,得益于她的赏识和推荐,他获得了一个去专业培训机构学习的机会。
原本钟映是缺乏这份自信的,是孟檀清一再鼓励,问他愿不愿意去试试看。
他心底对孟檀清充满了感激,觉得她简直是自已人生中难得的贵人。
这天,他刚为一个私人做好了蛋糕,但原本约定来取货的人却迟迟未到。
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只好联系了孟檀清。
孟檀清在电话里语气有些迟疑,只说那边好像临时出了点状况,抽不开身。
时间紧迫,钟映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清了地址,决定主动把蛋糕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