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梅雨季,空气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我从公交车上挤下来,撑开透明的塑料伞,沿着坡道往前走。
两旁的町屋渐渐安静,黑瓦木窗,偶尔能看到庭院里湿润的绿意。
雨水打落的椿花混着泥土的气息飘在空气中。
我要去的是浅野家。
这份家教工作是学长介绍的,说是“很传统的家庭”,需要“守规矩”的老师。
走到一扇古旧的木门前,门牌上“浅野”二字被雨水洗得亮。
我按了门铃。
门很快被轻轻拉开。
开门的是浅野立花。
她穿着一身淡灰色访问着,腰束得很紧,身姿笔挺而脆弱。
头在脑后挽成整齐的髻。
见到我,她后退半步,双手交叠在身前,准确地鞠躬45度。
“欢迎您,李桑。路上辛苦了。”她的声音温和优美,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我赶紧回礼。
玄关光线昏暗。一个少女安静地跪坐在深色地板上,像是融入了这片暗淡。见我看向她,她俯身行礼。
“初次见面,我是浅野玲奈。请老师多多指教。”她抬起头来。
声音清澈,带着少女特有的纤细。
她穿着藏青色水手服,百褶裙散开在腿边,是个标准的高中生模样。
“我是李坤,请多指教。”我用日语温和地回答。
浅野女士带我走进屋内。
町屋比外面看起来更深,走廊狭窄,脚下的木板出轻微的吱呀声。
远处庭院传来鹿威的声响——竹筒敲在石头上的“笃”。
空气里有淡淡的线香,混着老木头和榻榻米的味道。
玲奈的房间在走廊尽头,不大,但异常整洁。
书桌上的书排列整齐,铅笔都削得一样长。
我们开始上中文课。
玲奈很聪明,音学得很快,但她的注意力常常飘向窗外,像是在听鹿威的声音,又或是在想别的事。
课间休息时,她起身去倒茶。我无意中看到她刚才压着的英文习题册下,露出一角彩色印刷品。下意识地,我轻轻抽了出来。
那是一张cd。
封面有些磨损,显然经常被触摸。
鲜红的背景上,是几个穿着皮衣的中国男人,印着奔放的汉字——“唐朝”。
在这个传统的日本家里,穿着水手服、行跪坐礼的少女,竟然藏着中国摇滚乐队的cd。
这种反差让我愣住了。
这时,门被轻轻拉开,浅野立花端着茶点悄无声息地进来。她的脚步很轻。
玲奈像被电到一样,迅从我手中抽走cd,塞进裙子口袋。
她的脸瞬间苍白,眼中闪过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温顺。
她低下头轻声说“母亲。”
浅野立花脸上带着完美的微笑,把点心放在小桌上。“李桑,请用茶点。”她优雅地挽袖为我倒茶。俯身时,和服袖子滑落了一小截。
在她纤细的手腕内侧,靠近袖子遮掩的地方,有一块暗红色的淤痕。边缘已经紫泛黄,像是烫伤,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我呼吸一滞。
浅野立花似乎没有察觉,倒完茶就自然地拉回袖子,遮住了痕迹。
她再次向我鞠躬,声音依然温柔“玲奈就拜托您了。如果她不听话,请严格教导。”
她退出房间,拉上门。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玲奈,还有那不断回响的鹿威声。
玲奈学习的很认真,有时候不懂得地方,她会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关节白。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我也结束了第一天的工资。
临走时,浅野夫人送了一盒她自己做的糕点给我,让我想起了某部以前看的学习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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